大人派了七八千人守西门…”
姜远眉头一皱,与车云雪对视了一眼,皆暗道萧千秋怎的还有这么多人?
樊解元探明的军情,不是说宜陵只有一万左右的叛军么?
昨夜荆门山隘口大战,萧千秋的人马战死二三千,他就只剩得七八千才对。
今夜,萧千秋在西门一门就压了七八千人,其他三门不守了?
姜远与车云雪都知道,这当然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樊解元探得的军情,出了大纰漏。
姜远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声喝道:
“宜陵城内到底有多少人马,一次说清楚,断断续续如同羊拉屎,你想死么!”
丁清平见得姜远发怒,加快了语速:
“城内有兵马大概有一万五六,也可能两万…
北门布防三四千人马…东、南两门各有两千五百…”
姜远心下一凛,暗道不妙。
如今萧千秋听信萧大小姐的计策死守不出,打伏击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有从东、南两门任选一门用炸药炸开,而后杀进城去。
但萧千秋在东、南两门各布二千五百叛军,这与姜远设在两门外的人数对等,巡守定然极严。
姜远的人想偷偷靠近城门炸门,就难以行得通了。
而如果正面发动攻城,攻防双方人数相等的情形下,攻方便是自寻死路。
二千五百人据一门而守,若叛军将领指挥得当,万人难攻。
姜远摸着下巴暗忖,以往都是他守城,现在换他来攻,才知道城不好攻。
姜远虽刚攻完江陵,但那不是他一人之功,有樊解元的战舰轰城,与赵欣的飞天灯助阵乱敌军心,他才能轻松拿下。
真正由姜远完全主导攻城的,仅有蛟龙寨那一次,打得还是些水贼土匪。
而现在,他啥也没有,只有一堆炸药,面对的还是萧家大小姐这样的对手。
姜远摸着下巴上粗壮的胡渣子,沉眉思索不语,暗道自己还是想当然了。
一众右卫军骑兵将士,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小声的相互议论起来。
车云雪一双美目紧盯着姜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怕打断他的思路。
她是将门虎女,很清楚一军主将看似威风,其实很难。
哪怕主将一个小念头的失误,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