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抬手,轻轻拦住了她。
扭过头来,白腻娇美的脸蛋透着森森寒意:“人是会变的,所有人都要为自己造的孽付出代价,今日你非死不可,陈家洛...是下一个。”
傅康安轻蔑一笑。
脸色逐渐冷峻,缓缓开口:“我要见我儿子。”
郭夫人拍拍手,身后,马春花抱着那对已经困倦入睡的双子,红着眼眶站在不远处。
正想靠近些,却被何铁手轻轻拽住了衣角,温柔的摇了摇头。
“虎毒不食子啊。”
傅康安双眸轻颤,像是感慨,又像是自嘲:“我常与手下将领说,只要是为了皇上,为了全军,哪怕是父子兄弟站在我的对立面,也绝不会动摇,可我今晚终究是没忍心叫炮营开炮。”
“......”
马春花泪眼婆娑,微微垂眸,晶莹的泪珠颗颗滚落。
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可这位令天下人不耻,令众多江湖义士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狗鞑子,总归是还存留着一丝人性。
对方,总归是在乎亲生儿子的。
“好生将他们抚养长大,莫要苛待他们。”
傅康安淡淡道,对上猛然抬头,咬紧唇瓣看着自己的妇人的视线:“你...出身卑贱,便是当初我接了你回府,额娘、夫人,多半也不会留你性命,大抵会去母留子,而我绝不会阻拦。你如今能活着,实属侥幸,既然活着,那就好好活下去吧。”
马春花哽咽落泪,轻声道:“来世,愿你莫要生在贵胄家。”
傅康安傲然抬首,冷笑道:“如若我没有这副皮囊,没有贵胄之家给予的阔绰底气,当初在商家堡,你又怎会看上我,走吧,别废话了,如若有来世,我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希望那个世界没有陈钰。”
在场众人:(﹁"﹁)
傅康安仰天长叹,脸色灰败了几分。
耳畔,康乾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同于之前的颐指气使,此时此刻,对方的声音充斥着虚弱、惊慌、还有因疼痛而微微的发颤。
“傅康安,你到涿州了没有,朕要你三个时辰,不,一个半时辰攻克涿州,破城之后鸡犬不留,你...听见了么?”
傅康安沉默许久,视线扫向众人,在心里开口,同时也嘴上说着相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