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辰面对白泽近乎失控的质问,依然稳坐如山,“急什么,等你们走到对立面,有的是见证他痛苦难过的时候。倒不如尽早脱敏,省得到时候你束手束脚,他也放不开。”
白泽的身体晃了一下。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白泽心里哪一个最不敢碰的角落,他害怕,害怕那些被隐瞒的东西最终会横亘在他们中间变成不可逾越的鸿沟。
白泽的脸色白了下去,跌坐回沙发上,落寞地垂着头,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腔像是被这句话撞碎了,带着尖锐的碎片翻涌着往上顶。
锦辰看着他这副样子,暗道不太妙啊,下一秒就见白泽忽然攥紧拳头,猛地侧过头,竟是呕出了一口血来。
那口血像是积了许久,压抑不知多少年的淤堵。
锦辰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干什么!你要碰瓷啊!”
监控另一头,祾亓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白泽吐血了……
他忽然听不见锦辰的声音,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刺目的红色不断在视野里放大。
十三区的雨巷,白泽浑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的样子,那些他几乎失去白泽的时刻……、
祾亓瞬间进入了应激反应,从床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红着眼眶,对紧闭的房门发起了疯似的撞击。
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等门锁终于咔嚓变形,祾亓扯开房门,炮仗一般冲了出去,直奔主楼的方向。
祾亓也因此没有听见,房间里传来的,白泽带着痛苦的剖白。
锦辰找了块毛巾给白泽,有点心虚,又帮他擦一擦,顺势按住手腕把了个脉。
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气急攻心。
白泽跌坐在沙发里,视线落在地板上那几滴血迹上,吐出来的淤血似乎让他有了宣泄的出口。
“我接这个任务……是院长需要X药剂。”
“我是最先发现祾亓身上有X药剂的人,也是……我,放出这个消息,说X药剂在祾亓手里,本意是让任务目标陷入被追杀的境地,方便我……在后面掠夺。”
白泽的声音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可我没想到。”
他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
“我没想到,任务目标就是我在十三区一见钟情的少年。”
锦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