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敛去所有脆弱。
细碎又清晰的电流声贴着耳畔响起。
熟悉的战术频段干净利落,剥离了梦境所有虚妄的嘈杂。
“猎犬到位。”
“飞鸟到位。”
“狙击点定位锁定,全域就绪。”
这是他阔别已久的感觉,是无数个日夜辗转,再也寻不回的声音。
所有人静默待命,全员整装待发。
等他一句指令,等他一声冲锋,等他再一次站在最前方,带领他们奔赴前路。
贺遇臣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耳畔的通讯器,指腹微微发颤。
紧接着,频段内响起丛刚冷静的汇报。
作为队内专属侦查员的“猎犬”,他语速平稳,信息精准,将前方态势尽数传回。
“报告贺队,目标区域五层厂房,出入口两处,均已标记封锁。人质被困核心操作间,状态稳定,无外伤,绑匪七人,持有制式刀具与简易爆炸装置,情绪焦躁,活动轨迹固定,我方完全掌握主动权,随时可突击。”
此刻的贺遇臣,依旧被高禹拽着全速疾驰,脚步踏碎沿路风声,距离绑匪盘踞的厂房越来越近。
耳边是不绝的风啸,肩头落着滚烫的日光,怀中枪械的触感真实得惊人,身旁队员奔跑的身影鲜活滚烫。
太久了。
他太久没有感受这样刻进骨血的默契,太久没有做回那个能掌控全局、护下所有人的贺队了。
梦境温柔得近乎残忍。
它把他最遗憾、最渴求、最不敢回望的过往,完完整整地还给了他。
他随着高禹奔至厂房楼下,入口处早已站定两道挺拔身影。
李峰磊与余忠岳作为队内核心突破手,二人早已蓄势待发,守住入口要道,只待最终突击指令。
贺遇臣的潜意识告诉他,当下是个战术演习。
他并没有因为这是场演习而敷衍。
他笃信,唯有把每一场演习都当做真实实战全力以赴,才能在真正的生死关头,获取一线生机。
这信条,曾无数次护着他们于险境脱身。
就在此刻,身侧的高禹忽然微微一动,欲抽身撤离。
贺遇臣眸光骤凝,下意识便扣住他的手臂,眼底瞬间紧绷戒备。
察觉到他的紧绷,高禹立马收敛动作,扬起一抹憨厚的笑,压低嗓音轻声解释:“贺队,我是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