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债不要了?啊?!”
这话好似一盆冷水浇在热油锅上,人群中顿时起了嗡嗡议论。
原来长安百姓多将积蓄买了国债,那养老金更是家家指望的晚年倚靠。经老国公这一提点,方才的热血渐渐冷了三分,横竖谁坐龙庭,与小民什么相干?若是长公主倒了,他们的银钱岂不打了水漂?
正骚动间,忽听人丛中一声尖啸:“别信他的话!他是宗室,自然向着妖妇说话!我们的钱难道他就能保证最后能本息都回来!”
又有人接话:“他今日说得天花乱坠,来日翻脸不认账,我们去哪里寻人?”
“就是就是!一个弑弟屠君之徒,何来信用一说!”一人更是激昂。
……
李若宰勃然变色,“沧啷”一声拔出腰间宝刀:“尔等要试试老夫的刀利否?”
此时又有人高喊:“不要怕!咱们绝食请愿,他还敢杀我们不成?!”
这话好似给了众人一条出路,当下便有几十个书生整整齐齐坐下。其余人面面相觑,都是街坊邻里,若此时临阵脱逃,日后如何在巷子里抬头?
于是你拉我拽,不过半盏茶功夫,近万人竟黑压压坐满宣德门广场,个个高举檄文,却无一人出声。
李若宰见状不怒反笑:“喜欢绝食请愿是吧!好呀!老夫当年敌后奔袭,七日未食,犹可作战!今日我就看看,你们能否胜过老夫!”
继而转头吩咐亲兵:“去!给老夫上烤全羊,大早上被拘来,肚子还饿着呢!”
不多时,竟真有十数个火头军抬着烤架而来。肥美的全羊在炭火上滋滋冒油,椒盐香气混着孜然味儿飘散开来,另有兵士抬来一桶桶冰镇啤酒,泡沫从桶边溢出,在青石板上洇开深色痕迹。
老国公径自坐在太师椅上,面对万人静坐之局,竟撕下羊腿大嚼起来。油脂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滴落,啤酒碗碰得叮当响。
日头渐渐升高,千牛卫的铁甲映出刺目光斑,坐地的百姓们早没了起初的轩昂气。
贩夫走卒的青布短衫、书生儒士的素色襕袍,都被汗浸透了,黏黏地贴在脊梁上,顺着颈窝往下淌的汗珠子,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偏生谁也不肯动一动,脊梁骨虽还硬挺着,喉间的吞咽却忍不住,一上一下,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雀儿,好不尴尬。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