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朝廷救援,这等首鼠两端之人,朝廷为何要救?”
“你放屁!”一声怒吼突然从殿角传来,打破了殿内的争论。
众人齐刷刷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领军卫军装的年轻士兵正站在那里,浑身发抖,满脸愤怒。
这士兵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身军装洗得发白,肩头还打着补丁,脸上几道浅疤,显然是经历过不少战事。
那士兵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也不害怕,大步走到殿中央,“哗啦”一声撕开了自己的上衣。
只见他的胸口、手臂上满是伤疤,新旧交错。有的伤疤已经结了紫黑的痂,有的还渗着血丝,最显眼的是左胸一道长约三寸的刀伤,皮肉翻卷,看着便触目惊心。
“我领军卫从来没想过要背叛朝廷!”士兵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却有力,“去年韦州战败后,我们跟着耿伯宗将军逃出来,天寒地冻,兄弟们冻掉手指的、饿死的都有,好不容易才聚齐了五百人。
那时候荒野茫茫,我们根本辨不清方向,只能一路寻着绿洲走,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西域。
耿将军说,只有占领龟兹,才有立足之地,才能想办法联系朝廷。可我们刚打下龟兹没多久,塞尔柱人就兵临城下,城一围,我们就派了人出去求援,前后派了十三波,最后就我一个活下来!
那些兄弟在城里,喝的是马粪里滤出来的水,吃的是树皮草根,可他们还在喊‘大华万胜’,还在等朝廷的救援!你说我们首鼠两端,你凭什么这么说!”
士兵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胸前的伤疤上。
说到伤心处,这士兵愤懑之情难舒,猛地转向一直坐在角落、未曾说话的梁王杨文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大喊:“王爷!卑职临走前,兄弟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耿将军说,朝廷一定不会放弃我们的,因为杨炯将军常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还说‘犯我大华者虽远必诛!虽远必救’!
这些话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七尺男儿,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那悲怆的哭声,让殿内的官员们都沉默了。
梁王杨文和缓缓站起身,他身着紫色公服,腰杆笔直,走过来时,满殿的嘈杂竟都静了下去。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