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颊上飞起淡霞,不由得睨了他一眼,嗔道:“偏你会说这些甜嘴蜜舌的话来哄人!谁信你呢?”
“这可冤死我了!”杨炯忙敛了笑意,正色道,“我杨炯向来有一说一,何曾骗过你来?今日这般妆扮,实在比平日更添风致。”
其其格轻哼一声,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上前轻扯杨炯袖角,低声道:“且随我到那边马场说句话。”
杨炯会意,向身旁将领嘱咐几句,便随她向不远处僻静马场行去。
但见四围草色萋萋,恰将营中喧嚣隔在外头,自成一方清净天地。
二人并肩立于栏边,晨风过处,送来缕缕青草幽香。
其其格凝眸望着杨炯,眼中盈盈尽是不舍,轻声道:“此去龟兹山高水远,险阻重重,还望万事珍重,善自扶持。”
杨炯见她眉间忧色,心下熨帖,含笑颔首:“不必如此凄惶。图勒城建城尚需时日,你我相见有期。可还记得前约?待我料理完龟兹事务,秋深必当返程。那时节,你许下的陈年美酒、肥嫩羊羔,可莫要食言。”
其其格闻言,愁云渐散,复现往日爽朗神色,郑重道:“但请放心!待君归来,我必开启部落最陈的酒窖,选最肥美的羔羊,定教你醉卧图勒河谷,乐不思归!”
“既如此,我可要日日盼着今秋了。”杨炯温声笑道,目中含情,自有万千怜惜。
二人一时默然相视,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缱绻,连晨风都染上暖意。远营喧嚣如隔重山,天地间唯余四目交投,万语千言尽在凝睇之中。
忽闻清越马嘶破空而来,二人齐齐望去,但见两匹骏马正在草场嬉戏。
那通体乌黑的母马正是去年其其格相赠的“乌云”,旁边赤红公马则是其其格坐骑“赤龙滚地锦”。
此刻乌云正亲昵摩挲赤龙颈项,眼波流转尽是依恋。奈何赤龙不解风情,甩首扬蹄,轻踹乌云。乌云却痴心不改,复又凑近相偎。
杨炯与其其格相视莞尔,各觉面上微烫。
这般情景,倒似暗合着此时心事。
见赤龙又要扬蹄,其其格急步上前拉住缰绳,嗔道:“好个不识抬举的!人家这般真心待你,不知珍惜反倒动粗?”
其其格轻抚马颈又道:“乌云性情温顺,品相端庄,更兼一片痴心,你竟这般冥顽!错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