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对死亡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种种情绪在他心中激烈地交战。
死了,一了百了,确实轻松。但那样,他就真的永远输了,输掉了国土,输掉了军队,输掉了尊严,也输掉了未来任何报仇雪恨的可能。
良久,阿尔斯兰颤抖的双手缓缓放下,眼中那死寂的灰败渐渐褪去,虽然依旧充满了痛苦与疲惫,但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不甘”与“复仇”的火焰。
他伸出颤抖的手,没有去碰那柄匕首,而是紧紧地抓住了阿老瓦丁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力量:“老师……我……我不想死……我……我要回去!我要报仇!”
阿老瓦丁看着阿尔斯兰眼中重新燃起的生机,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反手紧紧握住阿尔斯兰的手,老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欣慰的泪水:“好!好孩子!这才是真主的雄主!这才是我们塞尔柱未来的希望!”
二人正说话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铃铛声。
两人立刻警觉起来,阿尔斯兰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的弯刀,却摸了个空,刀早已不知失落何处。
二人一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名头缠布巾、皮肤黝黑、身着破旧羊皮袄的牧羊人,赶着十几头瘦骨嶙峋的山羊,沿着河滩缓缓走来,脸上带着好奇与警惕的神色,打量着这两个明显不似本地人的落难者。
他用带着浓重的突厥口音问道:“喂!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在这里?”
阿老瓦丁反应极快,他立刻挣扎着站起身,脸上堆起一个商贾特有的、带着几分讨好与悲苦的笑容,回道:“真主的信徒,愿真主保佑你!我们……我们是可怜的粟特商人。”
他指了指自己和阿尔斯兰,“我叫亦思马因,这是我的儿子,他叫图格里勒。我们原本组织了一支商队,想要去塞尔柱的伊斯法罕贩卖丝绸和瓷器,唉……谁曾想,路上遇到了大华军队和塞尔柱人在打仗!
兵荒马乱啊,我们的货物全被抢光了,伙计们也都被冲散杀死了……就剩下我们父子二人,慌不择路,不小心掉进了这河里,被冲到这里,侥幸捡回两条命……如今已是走投无路了……”
说着,阿老瓦丁还用力挤出了几滴眼泪,演技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