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家的土地!”
高滔滔一番话,竟将枢密使高耿平日在家中议论的言辞学了个十足十,虽童音稚嫩,却自有一股杀伐决断之气。
“哈哈哈!”老夫子不由大笑,“小姑娘,你一个女娃娃,说话倒似个杀伐决断的大将军!可圣人早有明训:‘威加海内,以仁则定,以武则废’。小姑娘,难道你比古之圣贤还有见识不成?”
高滔滔听了,小包子脸气得鼓鼓的,跺脚道:“圣贤?圣贤收复过西域吗?圣贤能平定南诏吗?圣贤能灭西夏,还是能让倭国、高丽年年都来长安进贡?
您这是食古不化,不知变通!您就是我爹爹常骂的那种……那种酸儒!”
童言无忌,却一针见血。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阵阵哄笑。
那老夫子被一个三岁稚童当众抢白,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胡须直颤,指着高滔滔“你……你……”了半晌,却说不出话来。
正当此时,忽闻得朱雀大街上,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异常急促、如擂战鼓般的马蹄声响。
这声音打破了街市间的喧嚣,带着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瞬息间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御街驰马,非比寻常,非军国大事不能此。
众人纷纷起身引颈观望。
只见长街尽头,一骑如火焰般席卷而来,马上骑士风尘仆仆,铠甲蒙尘,身后背负三杆红色靠旗,迎风猎猎作响。
那靠旗上赫然是三个金漆大字:“疾”、“斩”、“辟”!
这正是大华传递最高级别军报的八百里飞骑,疾行不休,遇阻必斩,鬼神辟易。
那骑兵一面拼命鞭策坐骑,一面用已然嘶哑的喉咙,运足中气,纵声长呼:
“西域——疾报——!”
“同安郡王杨炯,于疏勒城、两界山,大破塞尔柱七国联军——!镇斩敌酋以下七万——!敌全军覆没——!”
“唯贼酋阿尔斯兰跳瓦罕河遁逃,生死不明——!”
“西域三十六国,尽归华土——!”
“传……传四国君主头颅,十六国国玺于朝——!”
这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长安城的清晨。
馄饨摊前,霎时间静得鸦雀无声。
王婆婆手里的漏勺顿在半空,几滴油正顺着勺沿往下淌,她却浑然不觉。一旁的王正礼和柳熙不约而同地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