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杨炯反悔。
杨炯也不阻拦,只耸耸肩,慢悠悠道:“这叫投石问路,试试你的深浅。”
话音刚落,他又从怀中又取出两块碎片,一块画着“罗帐半掩”,一块画着“烛火摇曳”,并排放在桌上,朝郑邵做了个“请”的手势:“该你了,出题罢。”
郑邵盯着那四块碎片,眼珠一转,也从自己那堆里数出三块,郑重其事地摆在桌上。
她背着手在桌前踱了两步,忽然转身,脆生生问道:“四个口,是什么字?”
“田!”杨炯不假思索。
郑邵闻言,立刻扑上来要收画片,口中嚷道:“错错错!田字哪里是四个口?明明是一个大口里头包着个十字!”
杨炯伸手虚拦,翻了个白眼:“我说郑大小姐,你不是博览群书么?怎的连这都看不明白?”
说罢,他忽然伸手,用食指在郑邵脸颊上轻轻一抹,指尖沾了些许香粉。
郑邵猝不及防,“呀”了一声,正要发作,却见杨炯已就着那点香粉,在光亮的桌面上写下一个工工整整的“田”字。
他指着字道:“你瞧,这‘田’字,是不是由四个小‘口’组成?”指尖在字上虚点,“一、二、三、四,四个口,围成一个田。这解法在《解字》里写得明明白白,你该不会没读过吧?”
郑邵凑近了细看,那“田”字果然是由四个小方格组成,每个方格都像个小小的“口”。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半晌,才跺脚嗔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哪有人这般解字的!”
“怎么没有?”杨炯挑眉,“《尔雅·释言》有云:‘四口为田,象四界’。郑大小姐,你这家学渊源,莫非是浪得虚名?”
郑邵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杨炯将桌上五块碎片尽数收走,整整齐齐叠在一旁。
她咬咬唇,不服气道:“方才是我大意!再来!”
杨炯将赢来的碎片在手中把玩,笑意更深:“好啊!这回我出题——五个口,是什么字?”
“啊?”郑邵愣住,“怎么又是口?”
她蹙眉思索,口中念念有词:“五个口……吕字是两个口,田字是四个口,五个口……”
她扳着手指头数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是‘吾’字!吾字上头一个五,下头一个口,正是‘五口’!”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