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待抓起一只,掰开蟹壳。
但见满壳金黄,膏腴如凝脂,热腾腾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杨大哥先尝!”小米献宝似的递过来。
杨炯也不推辞,接过蟹,挖一勺蟹黄蘸了姜醋送入口中。
顿时,鲜、甜、肥、甘在舌尖炸开,姜醋的辛香恰到好处解了腻。
“好蟹!”杨炯真心赞道,“平湖蟹名不虚传。”
小米笑得眼弯如月,自己也抓一只,吃得满手流黄。
梁谷生却吃得文雅,用竹签细细挑出蟹肉,堆在壳里,像座小雪山。
三人围炉而坐,秋夜寒凉被蟹香与炭火驱散。
湖风穿过芦苇,带来远处隐约的梆子声,细听才明,已是二更天了。
吃了两只蟹,小米忽然放下蟹壳,蹭到杨炯身边。
“杨大哥……”她声音细细的,带着讨好,“蟹好吃吧?”
“极好。”
“那我……我还会捞虾、会摸螺、会凫水、会划船!”小米扳着手指数,“我八卦掌打到第四路了,八极拳也会起手式,形意拳的五行拳都学全了!”她拽拽梁谷生袖子,“你说是吧?”
梁谷生嘴里塞满蟹肉,含糊道:“嗯……小米很厉害。”
“我还能舞狮!那日你看见的,我舞狮尾,谷生舞狮头,我们能跳三张桌子!”小米越说眼睛越亮,“我……我想跟你去福州!我想当麟嘉卫!当女将军!”
说着,竟“扑通”跪在船板上,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杨炯。
船轻轻晃荡,炉火在她瞳孔里跳动,像两簇不灭的火焰。
杨炯沉默片刻,伸手扶她起来:“小米,你可知战场是什么样子?”
“知道!杀敌!立功!保家卫国!”
“那你知道,战场会死多少人?”杨炯声音很轻,“刀砍进骨头是什么声音?箭扎透胸膛是什么滋味?看着昨日还一起吃饭的同袍,今日变成冷冰冰的尸体,是什么心情?”
小米愣住。
“你今年几岁?八岁?九岁?”杨炯揉揉她头发,“杨将军从小在军中长大,是因为她生在天波府,无路可走。
你爹娘健在,家园太平,何苦急着往那修罗场里去?”
“可我……我想像你一样……”小米眼圈红了。
“像我?”杨炯苦笑,“我手上沾的血,比这平湖水还多。夜里闭眼,都是死人脸。”他叹了口气,“等你再长大些,武艺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