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蚩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痛苦之色:“那些盐湖窟窿里头有毒气,人掉进去,不过片刻便会窒息而亡。救上来的兄弟,一个个面色青紫,口鼻流血,死状惨极了。
末将没办法,前路未卜,便下令找了一处高地固守,等待救援。没想到,这羌人不知发什么疯,以前都是小股部队袭扰,今夜却是足有五百人进攻,拼了命地往上冲。
末将正觉得奇怪,老贾便带着兄弟们赶来支援……”
贾纯刚接过话头,解释道:“因为你后面还有二百羌人准备偷袭,恰巧被我们遇到,才没让他们形成合围!”
蒙蚩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后背冷汗涔涔。
他不敢想象,若是那二百羌人真的从背后杀来,前后夹击,凶字营会是怎样的下场。
“多谢贾将军救命之恩!”蒙蚩重重抱拳,眼中满是感激。
贾纯刚摆摆手,沉声道:“都是为陛下效力,不必客气。”
杨炯听完,面色稍霁:“行了,都是自家兄弟,说这话给谁听?现在,全军出发,尽快通过盐湖,进军都兰!”
“是!”众将齐声应诺。
号令传下,全军开始有条不紊地穿越盐湖。
杨炯站在盐湖中央的一处高地上,亲自协调士兵通过。
他手持千里镜,观察着前方的雾气情况和地形地貌,不时下令调整队伍的走向。
“前方百步有盐洞,全军绕行!”
“西北方向雾气疏散,加快速度!”
“后方队伍跟上,不要脱节!”
军令一道接一道地传下去,五千人的队伍如同一条长龙,在洁白的盐壳上蜿蜒前行,路上插旗标记,秩序井然,丝毫不乱。
李漟同杨炯并肩而立,一双凤眸尽揽眼前雄阔盛景。
东方天际初露鱼白,晓光穿破层叠薄雾,遍洒千里盐湖。
整片盐原凝霜铺玉,平莹似镜,长空霞彩、远岫烟姿尽皆倒映其上,天影湖光浑然相融,恍若置身尘外仙境。
须臾晨雾尽散,朝晖愈盛,倾落万顷盐滩,映得满目金芒流转,流光灼灼,风物极尽清绝壮丽。
李漟看得痴了,喃喃道:“如此奇幻之景,今且观之,无憾矣!若是有酒便更好了!”
杨炯笑着点头:“塞外之景,论其壮美,首推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