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斜地朝着那灰黑翻滚的天穹钻去,仿佛冥冥之中真有一道无形的通路,将她的祈愿送往九天之上。
李澈退后半步,足尖一挑,便在平台之上踏出了北斗七星的方位,一步一印,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衣袂翻飞间,手中那柄含章木符剑已斜斜指天。
她立定身形,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只余一片澄澈的空明。
随即檀口微开,声音虽不高,却清越如凤鸣,直冲九霄:
“维暄和元年九月,弟子上清真人李澈,一心清恳,启建无上罗天大醮。谨按古科,以三香请诸天千二百神,三朝三夜,礼谢三界万真。”
浩渺之音在连营中回荡,竟将远处火山的轰鸣也压下去了几分。满营的将士齐齐抬头,望向那高台之上杏黄身影,人人眼中都写满了惊愕与敬畏。
“伏念凡世多厄,灾疠时生,兵戈水旱,扰害生民。弟子承大道法箓,持五岳真形图、五方八卦总印,独启玄坛,恪守古仪,规制分毫不敢擅易。”
李澈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楚,仿佛不是在念诵,而是在与九天之上的神祇面对面地交谈。
风在她身周盘旋,将她的长发与衣带卷起,可她的身形却纹丝不动,那柄木符剑直指苍穹,剑尖之上隐隐有金光流转。
“伏望三清玉皇、十方圣真,垂慈降鉴……”
念到这一句时,她的声音忽然顿了一瞬,而后深吸一口气,将后半句坚定地念了出来:“今,吾夫杨炯,亲赴险地,身陷火海,杳无踪迹。弟子心胆俱裂,谨启大罗醮筵,醮仪全程,循定策而行,无改科条,谨具青词,上达玉阙。
弟子伏愿恳求,万死可由!”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那一瞬,她的眼眶忽然泛起红光。
她猛地闭了一下眼,将那一层水汽硬生生逼了回去,再睁眼时,目中只余一片沉静的、近乎固执的清明。
声落,风骤起,裹着灼烫的热浪与灰烬,在接近箭楼的瞬间陡然转向,绕着高台盘旋而上,将那三柱降神香的青烟卷作一道粗壮的烟柱,直直送入天穹之中,如同一条看不见的通天之梯。
满营将士仰头望着这一幕,皆是惊得目瞪口呆,不敢高声言语,恐惊天上真仙。
唯有李澈立在风中,杏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