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精明十倍,我当年便不该放他去提克里特。”
达乌德一愣,随即眉头紧锁:“陛下,萨拉丁此人野心勃勃,他叔叔尚且压不住他,臣怕是……”
伯克又咳了几声,笑声里带着一丝狡黠:“你忘了一个人!我那好侄子,怎么肯错过这场大戏呢?”
“阿尔斯兰殿下!”达乌德惊得双目圆瞪,连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朝后仰了仰。
伯克却不接他的话,只是缓缓摆了摆那只枯焦的手,声音又恢复了方才的灰败与虚弱:“达乌德,切记不要放库姆什入城。此人,决不可信!”
达乌德郑重拱手:“臣谨记!”
“去吧。”伯克将手从达乌德掌中抽了出来,无力地搁在锦被之上,双眼缓缓阖上。
达乌德深深看了他一眼,弯腰又叩了一头,这才直起身来,倒退三步,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达乌德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寝宫中安静了一瞬。
伯克闭着眼,忽然开口:“都退下吧。”
帷幔外围骤然响起轻微的甲胄碰撞声,几道屏息了许久的身影从暗处无声地撤了出去,脚步声轻而整齐,很快消失在深宫的回廊尽头。
阿尔屯这才从帷幔边走过来,抱着襁褓中的奥斯曼,在床沿坐下。
她伸手握住伯克那只枯焦的手,那手滚烫如炭,指缝间还渗着淡黄色的脓液。
“陛下……达乌德真的可信吗?”
伯克没有睁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没有人真正可信。只有利益,是忠诚的锁链。”
阿尔屯指尖一颤。
“达乌德别看表现鲁莽,可他内心却极有主张。他在曼齐刻尔特有一处大牧场,看牧场的有五千人,说是牧民,其实都是他的私兵。”伯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说一句便要喘上一喘,“他这些年一直想让他儿子做阿塞拜疆总督。我如今把你和奥斯曼送给他,他自然要打着你们母子的旗号去收拢人心。
他舍不得这面旗帜的,舍不得的。”
“可……可那我们母子……”阿尔屯的嘴唇微微哆嗦起来,“岂不永远是他的傀儡?”
伯克缓缓睁开了眼,侧过头来,看着阿尔屯怀中熟睡的婴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萨拉丁需要你们,达乌德需要你们,黑里亚也需要你们。
他们都需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