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能力?
塞尔柱人不是没想过,可阿萨辛藏匿在深山之中,三十年总计刺杀了十个伯克派往雷伊的突厥官员。伯克不止一次想领兵入厄尔布尔士山铲除他们,可这山绵延纵横,地形复杂,再多兵进去都像撒进沙里的水,除了白白送命,什么也做不了。
塞尔柱都无法控制雷伊,阿兰又如何能?”
杨炯微微颔首,接话道:“所以你们便跟塞尔柱达成默契,谁都不占雷伊,却从南北两面封锁阿萨辛的活动范围。
阿萨辛之所以有恃无恐,全仗着厄尔布尔士山的地利。可他们一旦敢出山,便自投罗网。
难怪雷伊这般好的地理位置,却没能形成大城,原来是三方博弈的结果。”
娜尔看向他,灰绿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没了愤怒,只剩下困惑:“你……你真要对阿萨辛动手?”
“废话。”杨炯嗤了一声,“这帮混蛋刺杀我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我非给他们连根拔起不可。”
“你……你就三万兵,进了厄尔布尔士山根本不够看。况且里面地形复杂,处处都是暗哨,你这是找死!”娜尔的声音忽然拔高,语气急促得不像是在嘲讽,倒更像是在劝阻。
杨炯一愣,盯着她看了片刻:“瞧你这模样,难道阿萨辛也刺杀过你们阿兰人?”
娜尔沉默。
雨声哗哗,她垂着眼,亚麻色的睫毛被雨水黏成一簇一簇。
良久,她沙哑着嗓子道:“我母亲……就是被他们刺杀的。就在我爹封锁里海、截断他们北出之路的那一天。”
杨炯神色微微一缓,随即道:“如此说来,咱们岂不是盟友?那你还不赶紧给你父亲去信,让他配合我封锁里海港口?”
娜尔摇了摇头:“我不能帮你。”
“哦,你怕了。”杨炯嗤笑一声,“你怕阿萨辛报复。”
“没人不怕。”娜尔的声音低不可闻。
杨炯冷笑一声:“看来,比起利益,恐惧才是你们更能听得懂的语言。那也好,同我所料不差。
我早已令人给你父亲去了信,剖陈利害,协助我,你活,阿兰人生死可谈;不帮忙……”
他顿了一顿,目光如刀,“我比阿萨辛更恐怖,尤其是对敌人。”
“我不是你敌人!”娜尔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全身抖得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