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一层皮。
待歼灭杨炯主力,大不里士之围自解,阿兰人的声威必将大振,曼努艾尔答应的那桩婚事也更有了几分底气。
可如今杨炯不入谷,直奔大不里士而去,却将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大不里士城中如今只有一万守军,就算加上拜占庭的边防军,面对杨炯三万麟嘉卫外加火炮这等杀器,若没有赤脊山的这支援军从背后捅刀子,正面硬扛怕是胜算不多。
塞吉班踱步越来越快,心头一阵发紧:这一仗不能输!巴库失陷,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就只剩下眼下这两万黑羊军。
若是这两万人再折了,阿兰人便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
曼努艾尔答应的那桩姻亲,将佛罗伦萨美第奇家的贵女嫁给他儿子奇拉,也必然泡汤。
好不容易攀上的这根高枝,岂能就此断了?
一念至此,塞吉班猛地停住了步子。
他偏过头,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的儿子奇拉。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量倒是不矮,可肩背单薄,站在那里两只手不知往哪里搁,一双眼睛里全是慌张,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嘴唇翕动着想说话又不敢。
塞吉班看着这副模样,心头一阵悲苦。
这儿子跟娜尔一母所生,可性情怎地像是翻了过来?
娜尔精明强干、有胆有谋,遇事比他这个当父亲的还沉得住气;可奇拉偏偏生了一副软心肠,见了血便头晕,听到马蹄声响便腿软,连杀一只羊都不忍心。
这样的儿子,如何能撑得起阿兰人的未来?
塞吉班暗叹一口气,将那念头压下去,面上恢复如常,沉声道:“奇拉,你过来。”
奇拉如蒙大赦,快步跑到父亲面前,怯怯地问:“父亲……有什么吩咐?”
“你带亲兵营,立刻赶往马兰德,通知你姐姐情况有变。就说杨炯主力已转向大不里士,叫她即刻率军驰援”塞吉班语速极快,一字一句却咬得极清楚。
奇拉面上浮起一层掩不住的欣喜,忙不迭地点头:“是!父亲!我这就去!”
他转身便跑,动作倒是利索,翻身上马时差点踩空,好在亲兵扶了一把,总算上去了。
随即,一夹马腹,带着百余名亲兵朝谷口北面飞驰而去。
塞吉班目送儿子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