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一空!百姓们都盼着陛下新诗呢!”
“正是正是!盛世便该有盛世的样子!”一位老臣捋着胡须,感慨道,“留下诗词,让后世的儿孙们看看,看看咱们华夏的风姿,看看咱们天子的文采!这才是流芳百世的美谈呀!”
杨炯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缓缓起身,负手而立,望着天边那轮圆月,沉吟片刻,朗声吟道:
银蟾十二度亏盈,初度团圞分外明。
况喜农田三百兆,更待绝域武功成。
话音落地,城楼上一静。
那中书省官员正要开口拍马屁:“陛下不愧是——”
话刚出口,便觉得气氛不对。
他环顾四周,只见群臣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都僵在了那里,眼神交汇间,暗流涌动。
他心中一突,立刻闭嘴,额上冷汗涔涔,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杨炯这诗,前三句都寻常得很。
上元月圆,今夜更明,农事丰登,五谷有望,句句都是吉祥话,喜庆得很。
可问题就出在最后一句“更待绝域武功成”。
什么叫“更待绝域武功成”?
绝域是哪里?西域?南疆?还是塞尔柱?还是更西方?
群臣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哪个不是人精?政治嗅觉比狗还灵,闻着味儿就知道不对劲。
陛下这分明是西征之心不死呀!借着上元节,把心思露了出来!
丁凛面色一沉,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整了整衣冠,拱手道:“陛下此诗甚好,只是杀伐气略重了些。今日上元佳节,万民同贺,正是喜庆祥和之时,臣不才,也有一诗,请陛下品鉴!”
杨炯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丁大人平时不是最讨厌做酸诗、写酸文吗?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丁凛笑着打哈哈,拱手道:“陛下教训的是!以前是臣思想偏颇,以为诗词不过是雕虫小技,于国于民无益。陛下已不止一次训诫,臣岂能知错不改?今日盛典,臣也附庸风雅一回!”
说着,他也不等杨炯答应,张口便吟:
高列千峰宝炬森,端门方喜翠华临。
烟花不为三元夜,乐事还同万众心。
天上清光留此夕,人间和气阁春阴。
要知尽庆华封祝,暄和上元惠爱深。
此诗一出,群臣纷纷点头。
这首诗表面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