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她,这个编造了谎言、把她从死亡线上拽回来又用另一个谎言圈在身边的骗子。
可此刻蒲徽岚看着她的眼神干干净净,没有猜忌,只有信任。
卢克雷齐娅不忍心让那双眼睛里出现别的东西,哪怕是一点失望和怨恨。
“要不,”卢克雷齐娅小声呢喃,“咱们去东方看看?我听说杨炯现在正往西打,已经到了外高加索一带。咱们可以……走海路,从佩斯卡拉上船,横穿亚得里亚海岸到保加利亚,再转陆路往君士坦丁堡去。到了那边,说不定真能见到他。”
蒲徽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把她整张脸都照得光彩夺目:“真的?”
卢克雷齐娅看着她那双忽然有了神采的眼睛,心里那点酸涩和忐忑忽然就被冲淡了些。
她笑起来,点了点头:“真的。”
“啊——!”蒲徽岚猛地站起身,隔着桌子一把抓住了卢克雷齐娅的手,攥得紧紧,“妹妹最好了!”
卢克雷齐娅被她拉得身子往前一倾,差点扑到桌面上,笑骂着挣回来:“帮你见男人就是好妹妹?”
她重新坐正了身子,拿叉子点着蒲徽岚的方向,摇头叹气,“你到底有多恨嫁?”
蒲徽岚松开她手,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到卢克雷齐娅旁边的椅子上,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脖子。
她那张明艳的脸凑过来,笑得眼角都弯了,黑眼睛里漾着光,整个人像一株在晚风里恣意盛放的石榴花,热烈灿烂。
“我急呀,”蒲徽岚笑着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觉察的娇憨,“我都三十多了,老姑娘了!再不嫁人怕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卢克雷齐娅被她搂着脖子晃来晃去,头发都散了几缕下来,却也不挣开,只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可一点不老。漂亮得很呢,你没见咱们周围那些小伙子天天往这边跑?”
蒲徽岚松开她一点,歪着头想了片刻:“那不是来追求你的吗?”
她说着伸手去捅卢克雷齐娅的腰眼,手指轻轻一戳,“我可看见了,前两日河边那个打渔的小子,看见你出来晾衣服,魂都飞了,一网兜撒下去捞上来三条水草。”
卢克雷齐娅被她戳得痒,笑着往旁边躲:“他们可没那个胆子。”
蒲徽岚听了这话,收了笑,煞有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