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若是这个人真是索斯兰的父亲,那该多好。
这念头刚一浮现,塔玛尔便立刻将它压了下去,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嵌进掌心,那丝微痛让她迅速恢复了清明。
塔玛尔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道:“陛下,我有话要说。”
杨炯正把索斯兰按在桌角挠他痒痒,闻言一愣,直起身来:“你说。”
塔玛尔敛了敛衣襟,站得笔直:“如今格鲁吉亚南面威胁已除,北面防备游牧部落,一万兵力足矣。那两万协战的格鲁吉亚军,便交予陛下全权统领吧。”
她说这话时,目光没有躲闪,神色坦荡。
可在场之人谁都听得出来,格鲁吉亚拢共只有三万兵马,她将两万交到杨炯手中,便是将自己最硬的底牌递了过去,其意不言自明:我再无保留。
杨炯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摇了摇头:“迫于兵威而归者,吾固防之;倾心结好而来者,吾当推心以待。塔玛尔,你不必如此。”
塔玛尔沉默了良久。烛火在她灰蓝色的眸子里跳动,映出两簇幽幽的光。
终于,她一咬牙,道:“陛下,那我有个过分的要求。”
杨炯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道:“多过分?不会真让我娶你吧?”
塔玛尔苦笑了一声,抬手将耳边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动作有几分局促:“我一个寡妇,不敢有这般奢望。只求……只求陛下能够收索斯兰做教子。若得陛下应允,我便已是万分感激了。”
她说完这话,微微垂下了目光,一贯沉稳的面容上,竟罕见地露出一丝忐忑。
杨炯一怔:“可我不信天主教啊?我是个无信者。”
他这话一出口,塔玛尔的神色便黯了半分。
索斯兰站在一旁,原先还带着笑意的脸也缓缓塌了下来,他低下头,盯着自己靴尖上沾的一小撮尘土,没有说话,可那小小的肩膀,分明塌得更低了。
安娜白了杨炯一眼,站起身来,紫眸中波光流转,替他解围道:“你忘了?你是基督十字捍卫者,整个东方教区都得听你的号令,自然不能等同于普通教士。”
她这话说得极巧妙,杨炯虽不信教,但凭着他横扫诸国的赫赫威名,宏伯特早就主动将“十字捍卫者”的名号给他戴上了。
这身份虽半是政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