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本事挣前程。
若是指望着不劳而获、无功而赏,在我这里行不通。”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转过脸来,目光沉沉地压在卢纶面上:“不但行不通,若让我知道有人借着我的名头在外头招摇,我便亲自灭了范阳卢氏,说到做到。”
殿中死寂。
卢纶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颤巍巍仿佛一阵风来便能将他吹倒。
他望着面前这个女儿。
她穿着一身石青朝服,金线绣的九鸾在秋阳里熠熠生辉,眉目间那股子坚毅决绝的神色,像极了当年她母亲。
可……她的母亲没有她这般狠心。
卢纶闭了闭眼,将最后一点念想掐灭,慢慢退后一步,躬身拱手,声音嘶哑:“是臣冒昧了。臣不该来太仪娘娘跟前丢人现眼,更不该自恃身份说那些不知分寸的话。君臣有别,臣……告退。”
他说完,也不等卢和铃答话,转身便朝殿门外走去。
卢和铃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
那是她的父亲,世上唯一的血亲。那个小时候将她架在肩上去看灯会的父亲,那个在她识字时一笔一画教她写“卢”字的父亲,那个被贬岭南前夜强颜欢笑的父亲。
此刻他走远了,背驼了,头发白了,瘦得连官服都撑不起来。
卢和铃眼眶里蓄满了泪,却死死地睁着眼,不肯让它落下来。
她的手按在腹上,掌心下那个小生命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踢了踢她的手心。
卢和铃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口酸涩的气吞回肚子里,抬起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望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声音轻飘,自言自语:“儿呀……往后……便是咱们娘儿俩过日子了。”
话音刚落,忽然腹中猛地一抽。
那痛来得又急又狠,像有一只手攥住了她的五脏六腑,狠狠往下一拽。
卢和铃“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身子一晃,便往旁边歪去。
角徵一直守在殿角,见势不对,一个箭步便蹿了上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角徵低头一看,卢和铃的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也没了血色。
她心下凛然,手上却丝毫不敢慌乱,只沉着声道:“娘娘别慌,可是羊水破了?”
卢和铃咬着下唇点了点头,那痛一阵紧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