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先动,可谁也不敢再开口。僵持了片刻,终于有人带头拱手行礼,喏喏而退,其余人如蒙大赦,纷纷跟上。
脚步声窸窸窣窣地退出殿外,殿门缓缓合拢,最后一缕天光被门扇吞没,偌大的开皇殿中只剩下耶律南仙一人。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笑意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肃杀。她周身的气息陡然凌厉起来,那宽大龙袍之下的身形仿佛凝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杀气腾腾,让人望而生畏。
“吱呀”一声轻响,殿侧的小门被推开,两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而入。
当先一人身着墨绿色窄袖胡服,腰悬短刀,面容清秀却眉宇间一股英气,正是耶律南仙的心腹女官萧瑟瑟。
她身后跟着的,是穿鹅黄比甲、梳双环髻的萧小奴,两人步履匆匆,脸上却都带着几分焦急。
“主子,”萧瑟瑟走到御座旁,压低声音道,“该用膳了,太医说了,您临盆在即,不能饿着……”
耶律南仙却恍若未闻,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越过她们二人,落在殿顶那描金绘彩的藻井上,瞳孔幽深。
萧瑟瑟与萧小奴对视一眼,正要再次开口,萧瑟瑟的目光忽然落在耶律南仙的身下,瞳孔骤然紧缩。
御座下方,那铺着厚厚锦褥的金砖之上,正缓缓洇开一片湿润的水渍。青白色的龙袍下摆也被浸湿了一大片,水渍还在不断扩大,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主子!”萧瑟瑟尖叫一声,连忙上前扶住耶律南仙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您……您羊水破了!快!小奴,快去叫稳婆!”
萧小奴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耶律南仙冷厉的声音钉在了原地。
“慌什么!”声如寒冰。
耶律南仙依旧端坐着,神色平静得可怕。
她冷冷扫了二人一眼,那股威严之气如同实质般压下来,压得萧瑟瑟手一抖,萧小奴更是连气都不敢喘了。
“主子!”萧瑟瑟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您这是要生了呀!产房在后宫,车辇都备好了,咱们快过去吧!”
耶律南仙却缓缓摆了摆手,将手覆上小腹,轻轻按压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里面翻腾的生命。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杀气犹如实质:“我有几件事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