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宁芙,双手抓住自己湿透的外袍下摆往上一掀。
湿衣裳脱下来拧了一把,水哗啦啦淌了一地,杨炯把袍子抖开搭在火堆另一侧的横木上晾着,然后便开始解腰间的系带,准备脱里头的衬衣。
“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宁芙正抱着腿倒抽冷气,闻言愣了一下:“啊?”
“脱衣服呀大姐!你真要做人鱼呀!”杨炯没好气地回头瞪她一眼,“湿衣裳穿着不冻死你?脱了烤干!”
宁芙被他那句“大姐”扎了一下,蓝眸一瞪:“你叫谁大姐?谁是你大姐?”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已经扯住了外袍的领口。
那件深蓝色的军袍湿透了贴在身上,她左右一分扯开系带,将外袍从肩头褪下来,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细麻衬衣。
衬衣薄得几乎透明,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腰身的弧度,她犹豫了一瞬,终究没再往下脱,只把外袍拧干了搭在火边,抱着膝盖坐在原地,缩着肩膀打了个寒颤。
杨炯瞥了她一眼,也不再催,自顾自坐到火堆另一侧,开始解靴子上的系带,靴筒里灌满了水,脱下来往地上一倒,哗啦一声像是倒了半条河。
他把靴子立在火堆旁边,回头冲着宁芙道:“脱鞋!”
宁芙看看自己脚上那双同样泡透了水的软靴,伸手去拽靴口上的系带。
可她手指刚一用力,那根抽筋的大腿筋络便猛地一抽,疼得她“啊”地叫出声来,整个人歪在一边,抓着靴口的双手直打颤。
“又怎么了?”杨炯不耐烦地回过头来。
宁芙咬着下唇,蓝眸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竟透出几分从前从没有过的委屈:“痛呀……”
杨炯盯着她看了两息,终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蹲下,一只手攥住她靴筒往下一拽。
那靴子被水泡得膨胀了,卡在小腿上,他用了三分力道才“噗”的一声拔下来,随手扔在火堆旁。
紧接着是另一只,同样一拽一扔,动作干脆利落。
两只靴子脱掉之后,宁芙的双足便裸露在了火光里。
杨炯无意识地瞥了一眼,那双足不大,脚背丰腴而饱满,足弓的弧度刚好,不高不低,像一道柔和的山脊线从脚跟延伸到趾根。
脚趾匀称而齐整,不染蔻丹,趾甲泛着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