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
林庚白和圆融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退开了半步,让出大门正中的位置。
那白衣女子也不客气,微微颔首算是致意,便越过两人,一步迈过门槛,飘然入内。
她的身姿曼妙而轻盈,肩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布包,既不递拜帖,也不说贺词,就那么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仿佛回自己家一般随意。
门房张了张嘴,看着她消失在影壁后面,才苦笑着对林庚白道:“道……道长,那是陛下为公主定下的先生,还是陛下的……”
“妃子”二字终究没有说出口。
毕竟杨炯的红颜知己太多,除了明媒正娶的一后四妃九嫔,还有不少没有正式录入谱牒的女子,散居在华夏各处。
这些没有名分的女子,远比有名分的更叫人头疼,没有录入谱牒,便不受宫规约束,偏偏她们在杨炯心中的分量又极重,谁都不敢轻易得罪。
林庚白望着那道消失的白影,怔了一怔,随即摇头叹道:“啧啧,连儒家天骄都来争,五公主这孩子可真……”
正说着,他忽然觉得鼻尖一凉。
伸手去摸,指腹上沾了薄薄一点水渍,抬眼望去,只见铅灰色的天幕中,不知何时飘下了一片雪花来。
那雪花极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六棱分明,慢悠悠地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林庚白的紫金冠上,停留了片刻才化成一滴水珠。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纷纷扬扬地洒下来,起初还疏疏落落,不过片刻工夫,便密了起来,大如鹅毛,铺天盖地。
风随雪起,方才那凝滞的空气骤然活了过来,寒风卷着雪花,打着旋儿从巷口灌入,吹得府门前的红绸猎猎飞舞。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天地间便白茫茫一片,青瓦覆了雪,树梢挂了银,远处长安城那灰蓝色的天际线也被雪幕模糊了轮廓。
林庚白仰头望着纷纷扬扬的雪幕,面色忽然一喜,大笑起来:“瑞雪兆丰年,好徒儿!师父来了!”
他话音未落,圆融也高喧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徒儿,师傅在此,邪魔退散!”
那一声佛号端的是正大肃穆,洪钟也似,震得门前积雪簌簌落下,连风雪都仿佛滞了一瞬。
两人一前一后,迈步跨过门槛,穿过影壁,进了内院。
可踏进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