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鸣谢:喜欢秋子梨的元赤送出的大神认证,特此加更!>
凛冬的克里米亚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杨炯一行人马顺着蜿蜒的山道攀了三四个时辰,终于在午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
眼前豁然开朗。
克里米亚草原铺展在脚下,广袤无垠,黄草连天,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灰白色的天际线融成一片。
寒风从北方呼啸而来,卷起枯黄的草叶漫天飞舞,打在脸上生疼。这草色说黄不黄,说褐不褐,远看倒像一张巨大的旧羊皮毡子,皱巴巴地摊在大地上。
杨炯骑在马上,紧了紧领口。
这草原的风比黑海上的浪还难缠,无孔不入地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后槽牙直打颤。
他偏头看了眼科兴,那老狐狸裹着一件厚实的貂皮斗篷,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截被风刮红的鼻尖,一路上闷着头赶路,一个字也不多说。
他不说,杨炯也懒得搭理。
这一路上杨炯心里都在盘算:此行的目的首要是找到钦察部落,看有没有机会收服,进而控制克里米亚南岸那三座港口。若能兵不血刃地谈下这笔买卖,自然是上上之策。
若是谈不拢,那便退而求其次,想办法联系上海伦娜埋伏在草原北面的两千骑兵,就地解决问题。
草原之上,刀剑比舌头管用!
可这一路走来,科兴显然察觉到了不对。
一个横行黑海十几年的海盗,忽然对生意不感兴趣了,对钱不感兴趣了,甚至对女人都不怎么感兴趣了,科兴那双商人特有的精明眼珠子转来转去,明显是在盘算着什么。
只是两人各怀心思,你不问我,我不答你,就这么沉默着挨过了大半日的路程。
天色将暗未暗之际,前面一条河横在了眼前。
杨炯勒住马,眯眼望去。
这条河蜿蜒如带,在枯黄的草原上画出一道曲折的银线,宽约十来丈,此时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颜色泛青,隐隐能看见冰面下暗流涌动。
河岸边的冰尤其薄,碎冰碴子被河水涌动的劲儿顶得哗啦作响,一团团白色的寒气从冰缝里蒸腾出来,顺着风一股一股往外冒。
河上横着一座窄石桥,充其量只能容十人并排通过。
桥面是灰白色的条石铺成,被车马磨得光滑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