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一刀从他后腰贯了进去。
安德烈发出一声尖利惨叫,身子猛地弓起来,双手胡乱刨了两下地,便不再动弹了。
那百夫长拔刀在手,刀尖上血珠滚落,低头看了看安德烈的尸首,重重唾了一口,转身又杀回了混战之中。
杨炯的镜筒重新转向北面。
忽滩已经被逼到了营地边缘一处围栏旁,再无路可退。
他肥硕的身躯靠在木栅栏上,喘得整个人像一只破风箱,身侧只剩下七八名拼死护着他的心腹护卫。
而八赤蛮却越杀越勇,弯刀上已豁了三个口子,浑身浴血,却丝毫不减锐气,大吼一声,当头朝忽滩劈去。
忽滩的一名护卫挺刀去格,被八赤蛮连人带刀劈得倒飞出去。
第二名护卫从侧面偷袭,一刀捅进八赤蛮左肋,八赤蛮闷哼一声,回手一刀剁掉了那人半边脑袋,血溅了他满脸。
他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即直起身,双目赤红地盯着忽滩,一步步走了过去。
忽滩瘫坐在栅栏下,浑身的肥肉剧烈地抖着,两条细缝似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嘴唇哆嗦着,不知是想求饶还是在喊什么,嗓子里只发出嗬嗬的浊音。
八赤蛮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息,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随即弯刀自下而上狠狠一撩。
刀光过处,忽滩那颗肥硕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了一旁,无头的尸身兀自靠着栅栏坐了片刻,颈腔里的血喷泉一般往上涌了涌,才缓缓侧倒下去,溅得半面木栅栏都是黏腻的猩红。
八赤蛮收刀,单膝跪地喘了好几口气,左手捂着左肋那处刀伤,指缝间有血往外渗。
他身后的亲兵们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随即四散开来,开始清剿那些仍在顽抗的忽滩余部。
厮杀又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火光照着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是被砍死的,有的是被践踏而死的,还有几个是被活活烧死在帐篷里的。
整片营地四处冒着浓烟,焦糊的肉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等到最后一声刀剑相击的脆响平息下去,营地中央只剩下了不足六百人。
这六百人个个带伤,疲惫不堪地聚在八赤蛮周围,有的坐在地上喘粗气,有的用撕裂的袍角裹着伤口,眼神里还残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