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巴伐利亚公爵的女儿,父亲是匈牙利国王。匈牙利和奥地利说一样的语言,饮同一条多瑙河的水,毗邻而居。
我觉得我不必非要在两国之间分个彼此,他们若能和和睦睦地过在一处,互相帮衬着过日子,岂不是比自相残杀要好得多?”
杨炯眸光一沉,心底那根弦倏地绷紧了一分。
这话听起来天真烂漫,可细琢磨便知其中深浅。
她先说自己生在巴伐利亚,又说母亲是公爵之女、父亲是国王,这几句话轻描淡写地把奥地利和匈牙利的关系网点得清清楚楚。
若她本人当真有促成两国合并的心思,再加上巴伐利亚公爵的人脉和她匈牙利公主的身份,这事还真未必办不成。
杨炯想起宁芙提过,茜茜公主同奥地利王子布雷希特有婚约。原以为是政治联姻的普通勾当,如今看来,倒像是给两国合并铺的路。
匈牙利王室和奥地利王室联姻,再叫茜茜这样在两国都有深厚根基的女子居中斡旋,这事若有心人推一把,没准真能成。
问题是,如果奥地利跟匈牙利合并在了一起,那神罗的格局就彻底变了。他原来打的算盘是挑动法兰西跟神罗开战,神罗东面丢一块西面补一块,让各方势力乱成一锅粥。
可奥地利若跟匈牙利合并成一国,那便是一头庞然大物盘踞在多瑙河中游,进可争雄,退可自守。
到那时,自己肢解法兰西、拆分神罗的计划就全泡了汤。
一念至此,杨炯盯着茜茜公主的目光倏然冷了几分。
茜茜公主正仰着脸等他答话,忽然撞上那目光,后背倏地一凉。
杨炯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没有半点笑意,瞳仁深处像结了冰,冷厉得几乎能割破人的皮肉。
茜茜公主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脖颈,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发白,有些可怜地望着杨炯。
那寒意只持续了一瞬便消失得干干净净,杨炯眨了下眼,嘴角甚至弯了弯,方才那股杀意仿佛只是错觉。
茜茜公主的心“咚咚”跳了两下,望着杨炯的侧脸,满心困惑:他方才……是想杀我?可为什么?我跟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么?
杨炯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还能翻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