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进暴风堡,在散落的衣袍间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
杨炯被肩窝里那团毛茸茸的暖意弄醒,低头一看,海伦娜将整张脸埋在他颈侧,金发散了满枕,一缕叼在嘴角,鼻息均匀而绵长,活像一只蜷在炉火边睡足了的白猫。
他动了动,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拆散过又重装了一遍,腰背隐隐发酸。
昨晚那些胡天胡地的荒唐,此刻想起来不由得老脸一红。
深一口气,正想抽身起来,殿门外忽然传来女卫恭敬的声音:“陛下,神罗公主已至城外,等候召见。”
海伦娜长睫颤了颤,也不睁眼,只往杨炯怀里拱了拱,手臂圈得更紧,含糊了一声:“告诉他们……在外头等着。”
“是!”女卫应声退去,靴声在石廊里渐行渐远。
杨炯被她缠得动弹不得,只好抬手在她光裸的背脊上拍了两下:“起来吧?太阳都晒到屁股啦!”
海伦娜鼻子里“嗯”了一声,尾音拖出三个弯,腻得化不开。
她把脸往他胸前一埋,咕哝道:“再待一会儿嘛。”
杨炯无奈一笑,将她往怀里搂了搂,随手替她把散落在颊边的金发拨到耳后。
两人就这么静静窝了片刻,炉火噼啪轻响,满室寂静,只余绵绵的呼吸声。
杨炯低头看她,随口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些反对派?”
海伦娜眼皮都懒得抬,闷声闷气地答了四个字:“杀了便是。”
“啪!”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杨炯在她臀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力道恰到好处,带起一团温热的弹颤。
海伦娜“呀”地一声,浑身一激灵,睁开眼来,碧眸里雾蒙蒙的,又是委屈又是嗔怪:“你做什么……”
“好好说话。”杨炯瞪着她。
海伦娜嘟着嘴,老大不情愿地抬起脑袋,金发从肩上滑落,露出锁骨处几点暧昧的红痕。
她支起下巴,望着杨炯,慢慢道:“罗斯九大公国,我打下来了七个,若不是梁赞大公和斯摩棱斯克大公投降得快,此刻早一并收拾了。如今我手里近十万兵马,随时可以碾过去,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炯摇了摇头,手指在她后颈不轻不重地按着,声音平缓下来:“打天下要用雷霆手段,可治天下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