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几乎崩裂。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情报上说火炮厉害,可文字描述的“厉害”与亲眼所见,根本是两回事。那炮弹坠海的瞬间,他们几乎能想象出同样的铁球落在自己城堡墙垣上的模样,再厚的石墙也经不起这样一下。
难怪海伦娜从暴风城一路打到基辅势如破竹,难怪那些曾不可一世的公国在她面前土崩瓦解,原来传言非但没有夸大,反倒还说得太轻了。
而更令他们心惊的是海伦娜身后的杨炯。
这个男人一言不发,只负手立在那里,嘴角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弧度,这份从容更令人恐惧。
梁赞大公何等老辣,他从这神态里读出了一种极淡极深的笃定:海伦娜与杨炯之间那条纽带,远比任何盟约都更牢固。
更重要的是,海伦娜刚刚统一罗斯,神罗公主、匈牙利公主、法兰西最富有的阿基坦女公爵便齐齐到场。
这三位背后的势力加在一起,几乎占了小半个欧洲的重量。
梁赞大公摸爬滚打几十年,如何瞧不出这意味着什么?
海伦娜分明是告诉他们,罗斯外部环境稳如磐石,东有华夏火器源源不断,西有法兰西财富倾囊相助,北有神罗与匈牙利睦邻守望。波兰和瑞典再想打罗斯的主意,怕是要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这三面合围。
炮声落定,海面上的水花还在缓缓沉降。
海伦娜放下手臂,转过身来,面朝着三女的方向,双臂一展,朗声道:“欢迎神罗公主、匈牙利公主、阿基坦女公爵驾临!诸位远来辛苦,请入城歇息!”
宁芙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她将马鞭随手丢给身后的侍从,大步走上前来,蓝眸迎上海伦娜的目光,嘴角微挑,行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外交礼:“女皇陛下客气了。久闻罗斯山河壮阔,今日一见,果然气象非凡。”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足了海伦娜面子,又暗暗将罗斯与神罗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
海伦娜听得出其中深意,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
埃莉诺紧跟着下马,款步上前,向海伦娜微微颔首,声音柔媚中带着几分慵懒:“法兰西阿基坦公爵埃莉诺向罗斯女皇致意,愿友谊长存。”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