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虽竭力忍着,却仍能听出撕心裂肺的痛楚。
众人同时眼皮一跳。
丁凛第一个没忍住,往前迈了两步,几乎要贴着殿门站了,被身后的郑骋臣一把扯回来:“你莫要上前!里头稳婆自会处置!”
“我这不是着急么!”丁凛甩开他的手,声音发颤,“三公主若有个闪失,陛下回来……”
他说到一半便噤了声,不敢再往下说。
殿内又是一声喊叫传来,比方才更急更痛。
广场上那些候着的官员们齐齐一震,不少人的脸色都白了几分,互相交换着眼神,却谁也不敢开口。
一时之间,文德殿外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与此相反,文德殿广场西侧那座钟楼内,却是异样的安静。
钟楼共有三层,最上一层悬着一口青铜大钟,平日轻易不鸣。
此刻第三层的窗口紧闭着,厚重的帷幔垂下来,将日光与冷风都挡在了外头。
二楼的一间斗室内,一女子正侧卧于一张软榻之上。
她穿一身青绿色宽大长裙,那裙幅极宽,松松散散地铺在榻上,将她整个人衬得愈发纤细。
可那裙摆之下、腰腹之处,却高高隆起一道圆润的弧线,明明白白地显着身怀六甲的模样。
那女子正闭着眼,面容沉静如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鼻梁挺秀,唇色略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两道极长极淡的眉毛,斜斜地飞入鬓角里去,远看如春山含翠,近看又如烟云笼黛。
竟是李潆?!
窗边,郑秋抱了孩子肃立,侧目望着广场上那一群焦躁不安的官员,一言不发。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窄袖短襦,外罩银灰比甲,青丝用一支白玉簪松松绾在脑后,既不戴珠翠也不施脂粉,素净得如同寻常人家的小媳妇。
可她怀中那个裹在红绸襁褓里的婴孩却生得白白胖胖,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半睁半闭,小嘴微微嘟着,睡得正香。
郑秋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又抬眼望向广场上那一片朱紫攒动的人头,眸光一凝,低声问:“你确定那人今日会动手?”
“应该吧。”李潆依然闭着眼,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随口应道。
“应该?”郑秋转过身来,眉心蹙起,“你费了这么大劲,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