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扬·巴托雷猛地一咬牙,右手高高扬起,大吼:“全军渡河!杀——!”
命令传开,四千翼骑兵沿着西岸一字排开,齐齐催马,径直冲上冰面。
维斯瓦河宽逾数百丈,冰面平坦如镜,冻了整整一个月,厚得能驮动满载的辎重车队。
马蹄踏上去,铁蹄铁掌叩在冰面上发出铿锵的脆响,千骑齐奔时那声响连成一片,震得河床底下的泥沙都在簌簌滑动。
杨炯立在对岸三百步外的一处缓坡上,从怀中摸出黄铜千里镜举到眼前。
镜筒里,那些银白的身影密密麻麻铺满了大半个河面,锋矢阵的最前端已经离东岸不到二十丈,粗略一数,河面上铺开的身影至少有三千骑,后队仍在源源不断地涌上冰层。
杨炯不再迟疑,右手探进大氅内侧,从怀中抽出一支赤红信号弹,用力一扯筒底拉环,信号弹冲天而起,拖着一抹刺目的红尾直贯天际,在灰白色的穹顶下炸开一朵赤红的花。
那红光灿烂极了,穿透了漫天飞雪,将半条维斯瓦河的冰面都映上了一层血色。
河面上的翼骑兵齐齐一愣,下意识地仰头望天。
扬·巴托雷的瞳孔骤然缩紧,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灌顶,可他的嘴巴还没张开,轰隆隆的爆炸声便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轰天雷被预先埋在冰面下的浅层泥洼里,引线透过碗口粗的冰孔伸出来,被埋伏在河西岸的布尔善带着三百精骑同时点燃。
那些轰天雷少说有三四百枚,间隔分布在河心各处,火药在密闭的陶罐里剧烈燃烧,热胀的气浪瞬间将陶罐撑碎,猛烈的冲击波从冰层内部向外膨胀。
冰面先是剧烈一震,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紧接着龟裂纹从爆炸点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连绵不绝。
先踏进裂缝的是一匹翼骑兵的黑鬃战马,马蹄踩入裂口时试图借力拔出,可冰层已经酥得如同碎瓷,那马一声长嘶,前腿连同马头一并陷进了冰窟窿里,冰冷的河水瞬间涌上来灌进了它张开的马嘴,嘶鸣被生生闷在喉咙里,只剩下咕嘟嘟的气泡翻上水面。
马背上的骑士还没来得及脱镫,便被战马倒栽葱一般拽进了冰窟,厚重的板甲带着他直沉下去,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