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雷的炸响。
黑火药炸开的气浪将绞盘上的铁索炸得崩裂开来,断裂的铁链高高弹起在半空甩了几圈,哗啦啦砸在桥面木板上,将几块厚木板砸得碎裂翘起。
吊桥两头各有一根主索同时崩断,整座桥面猛地向下一沉,晃了几晃,斜斜地搭在了壕沟边缘。
但伊戈尔已经带着一千骑兵冲过了桥面,铁蹄踏过碎裂的木板的瞬间,整支人马潮涌般进了华沙城的城门洞。
城门守兵还没来得及把沉重的包铁城门推上,便被冲在最前面的十几骑撞得东倒西歪。
伊戈尔一马当先冲进城门内侧宽阔的石板甬道,左手长枪横扫,将一名扑上来的城门官挑飞出去,那城门官的身子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滑落时留下了一道暗红的擦痕。
古斯塔夫在城楼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瞳孔缩到了极限,嘶声大吼:“中计了!快!随我下城!阻挡敌军!”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头望向城外。
杨炯的两千骑不知何时已经迫近到了两百步之内,赤龙旗在队伍最前头迎风翻卷。
城头上那些探出半个身子试图朝吊桥射箭的波兰士兵还没来得及拉满弓弦,遮天的箭雨已经从城下翻涌上来。
神臂弩的弓弦震鸣声连成了一片,数百支箭矢如同飞蝗一般覆盖了城墙前半段的石垛和墙垛。
一名正举着弓瞄准城下的士兵被三支箭同时命中,一支穿喉,一支贯胸,一支钉进肩胛,整个人被箭矢的冲力带得往后倒栽过去,从城垛上仰面摔落,砸在城内的石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另一个士兵蹲在墙垛后面刚探头想射,一枚弩箭贴着石垛边缘蹭过来,削掉了他半边耳朵,他捂着耳朵惨叫着滚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淌满了半张脸。
古斯塔夫被亲兵架着从城楼上撤下来,靴子在结冰的石阶上打了两个滑,若不是被左右人夹住胳膊几乎要摔个结实。
他甩开亲兵的手,拔出佩剑朝城下冲去,可刚拐过甬道转角便迎面撞上了伊戈尔那一千已经冲进街巷的骑兵。
罗斯兵见人就杀,见屋就点火,火把被一束一束地扔进沿街的木楼窗口,火舌从窗棂缝隙里钻出来舔着屋檐,眨眼间便将半条街都点着了。
杨炯带着两千骑兵紧跟着冲过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