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吼——!”
一万黑甲军士齐声爆发出震天的高呼,向南极驰而去。
抵达塔布克城外时,天已是大亮。
城墙上的火把早已熄灭,城头守军换了一班,懒懒散散地靠在箭楼柱子旁打着哈欠,浑然不知昨夜神王谷事。
李溟率军绕到塔布克南门外三里处的一片沙丘背后勒住了马,朝身后喊:“蒲哆辛!”
“哎!公主!”蒲哆辛连忙从骆驼背上滚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李溟身侧,神色间仍带着几分恍惚。
昨夜他亲眼看着那三万大军在神王谷中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惨叫不绝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滚了一整夜,此刻脸上还带着一层虚浮的青白。
李溟抬眼看他,淡淡道:“塔布克近在眼前,你说过的话,可还记得?”
蒲哆辛一怔,随即狠狠一咬牙:“公主放心!我说过能稳住塔布克,就一定做得到!”
李溟正要下令攻城,蒲哆辛却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她的去路,沉声道:“公主且慢!一万军贸然入城,南门口那些百姓和守军见了必然惊动。
若是传出消息去,城中那犹太副城主和贝都因副城主必定调兵来拦,就算最后强攻得手,也免不了折损人手、伤了城中元气。”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溟,:“我建议,由我亲自带三十人,伪装成驼队入城。我是盖斯长老,金麦穗便是凭证,守城士兵多半是盖斯部落的人,他们不敢拦我!
等他们放我入内,这三十人便立刻抢占城门绞盘和箭楼,控制住城防,里应外合,兵不血刃迎公主入城!”
李溟听了这话,上下打量了蒲哆辛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的赞许,又夹着一丝调侃的意味,慢悠悠道:“哟?你这老家伙,从前问什么都磨磨蹭蹭、推三阻四的,今日怎么这般通情达理、干脆利落了?莫不是昨夜看了一夜杀伐,把你那根懒筋给吓直了?”
蒲哆辛被这一句调侃弄得老脸一红,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却又实实在在地叹了口气。
他垂下头去,苦笑着摇了摇头:“公主,我蒲哆辛在商路上摸爬滚打数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昨夜神王谷那一仗后,我便已没得选了。”
他抬起头来,面上的苦笑慢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