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狗屁的纪律!”波斯兵摆摆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混不吝的劲儿,“咱们战场上拼命,玩玩女人怎么了?公主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不会管的!”
姓杨的老兵沉默了一瞬,低头看着手里那封信,声音低了下去:“我有妻子,她在长安等我回家。”
波斯兵撇了撇嘴,一脸过来人的怅然:“咦~!杨,兄弟说一句,女人的,没有忠诚的!
她们就像是猫,你不理她们,她们才会让你摸,你若稀罕她们,那可就会挠你的!
我在没加入天灾军前,在军中看过不少例子,好多兄弟打了几年仗回去,他们的猫呦……啧啧……”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明白白。
波斯兵自己也沉默了一会儿,把酒坛塞进姓杨的老兵怀里,拍了拍他的背:“看看吧!巨流河一战,咱们死了一半兄弟,你呀!没必要这么苛待自己的,波斯女人、埃及姑娘,不都是不同品种的猫?摸谁不是摸?难道就华夏的猫是好猫,别的还能变成狗了?”
姓杨的老兵没有接酒坛,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枚半旧的银戒指,套在左手中指上转了转,火光映得那银面一亮一暗。
他抬起头,看着波斯兵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喜欢家猫。”
波斯兵愣了一愣,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混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酒碗举起来:“行!家猫就家猫!喝酒!”
两人碰了碗,仰头灌下去半碗。
李溟悄无声息地退开,靴底踩在沙上一点声响也没留下。
她沿着海岸线继续往南走。
天色暗了一层,海面上最后一抹橘红正在往水下沉,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远远便听见了歌声。
那歌声不是齐整的军歌,也不是什么慷慨悲壮的调子,而是七零八落的、醉醺醺的、扯着嗓子吼出来的俚曲小调。
几个人同时唱,各唱各的,有的唱前句有的唱后句,词也记不全,拍子也踩不准,完全是瞎唱。
李溟走近了,看见一片平坦的沙滩上生着一堆大篝火,火堆烧得极旺,干柴噼啪作响,火星子窜得比人还高。
五个士兵围着火坐,每人身边都歪着两三个空酒坛,酒气浓得隔着十步都能闻见。
粗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