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能公开杀他。一旦杀了,整个西方都会鄙夷你、抵制你,连你的子民都不会信你,毕竟一个连自己亲兄弟都杀的人,又怎会庇护他的子民呢?”
杨炯听完,缓缓点头:“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会被宗教、文化、经济等种种要素塑造。我能理解,但不完全认同。”
“哦?”埃莉诺歪头看他,“那你就是认可亚诺杀弟弟喽?我记得你们华夏有篇文章叫《郑伯克段于鄢》,不正是批判这种纵其不义的行为吗?”
“谈不上认可。”杨炯耸了耸肩,“我只能说理解。作为国王,他首先要对百姓负责,其次才是家人。
他纵容弟弟不义,或许没有尽到兄长的教养之责,可我们不是局内人,又怎么知道他没教过?
他一次次退让,难道不也是一种教?反过来想,若是盖佐明白哥哥的苦心,知道收敛,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我无权评判这对兄弟,我只说,从百姓的角度看,一个国王能控制叛乱规模、维持稳定,那就是合格的。”
埃莉诺安静了一瞬,目光幽幽地看着他:“那若是你呢?我可听说你也有个弟弟。”
杨炯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已平缓非常:“我会教、会管。可他若是有损国家百姓,我会亲自动手。我的国家不是我一个人的,是万万百姓的,是无数兄弟用命换来的,绝不能乱。”
埃莉诺挽紧了他的胳膊,将脸贴在他肩头:“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一个字都不信。可从你嘴里说出来,我信。”
“因为我是你男人?”
“不,因为你确实说到做到,言行一致。”
她话音刚落,街道另一头陡然响起震天的马蹄声。
只见,雪雾被马蹄踏得漫天飞扬,黑压压的骑影从修道院方向的暗影中呼啸而出,直直扎入温泉镇的主街。
盖佐一人当先,率三千黑山骑兵,呼啸而至。
只见这黑山骑兵,人人身披黑色锁子甲,外罩无纹黑色战袍,兜帽拉起遮住半张面孔,只露出战意灼灼的双眼。
他们骑的是矮壮耐寒的巴尔干马,前排骑兵手持四米长的骑枪,枪尖寒芒四射,已抵近前。
亚诺面无表情,抬手一挥,身旁的传令兵立刻扬起一面红旗。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