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

远在指挥车内的张合，看着无人侦察机传回的盆地火海画面，极其满意地点了燃一根香烟。

“弹药没了，辎重毁了，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张合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那张犹如铁铸般的脸庞上，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绝世霸气。

“寺内寿一，你最后的那点妄想，老子已经替你烧得干干净净。现在，我看你拿什么来挡我第一装甲旅的履带！”

南洋盆地的上空，那场极其血腥、超越了时代认知的立体大屠杀，已经进入了最疯狂的尾声。

“咔哒……咔哒……”

悬停在六百米高空的AH-1“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群，机头下方那原本喷吐着长达半米猩红火舌的M197型20毫米三管加特林机炮，终于停止了它那犹如巨型电锯般撕裂空气的咆哮。

机炮的枪管在经历了极其狂暴的高频射击后，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暗红色，几千度的高温让枪管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剧烈的扭曲。机舱内，武器操作员看着多功能显示器上跳动的红色字符，极其冷漠地按下了通讯按键。

“猎鹰一号报告，二十毫米机炮弹药耗尽，70毫米火箭巢清空。”“猎鹰二号报告，全部载荷打光，武器系统处于完全挂空状态。”“……”

十几架专为杀戮而生的暗夜毒蛇，极其高效地、毫无保留地将机腹和短翼下挂载的数万发高爆燃烧弹和几百枚火箭弹，全部倾泻在了这片面积达数十平方公里的喀斯特盆地之中。屠杀，一直持续到直升机弹药彻底耗尽的那一刻，才被迫画上了一个充满着极度血腥味的休止符。

“全编队注意，解除战斗姿态。拉升高度，准备返航。”

带队机长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片已经彻底化为无间炼狱的火海，极其平稳地拉起了总距杆。十几架流线型的钢铁战机，在炽热的上升气流托举下，犹如一群吃饱喝足的远古巨龙，优雅地调转机头，重新没入了黎明前那最深邃的漆黑云层之中，向着“天火”基地扬长而去。

天空中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旋翼轰鸣声终于彻底消失。盆地里，那震耳欲聋的火箭弹爆炸声、机炮洗地的沉闷撕裂声，也随着空骑兵的离去而渐渐平息。

然而，对于底下的日军来说，这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