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遭到日军水上游击队的持续冷枪袭扰,进退维谷!”
通讯参谋们用极其沙哑、甚至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汇报着这半天以来前线发生的一切。每一条战报,都像是一把极其生硬的钝刀,在远征军这头庞大钢铁巨兽的血管上狠狠地来回切割。
指挥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讯设备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在空气中不安地跳动。
张合披着笔挺的将官大衣,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冷峻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恐慌或是愤怒的情绪。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张面积巨大的湄公河三角洲水文全息地图前,双手死死地撑在桌案的边缘。
那双犹如万载玄冰般冷酷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些代表着河流与水渠的蓝色线条。
从高空俯瞰,这片广袤的三角洲上,密密麻麻的蓝色线条交织重叠,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主河道、支流、人工灌溉渠、死水泡子,它们就像是一张由地狱恶鬼精心编织的巨大蓝色蛛网,极其贪婪地覆盖在中南半岛的最南端。
这些原本在和平年代用来灌溉稻田、滋养南洋数千万生命的温和河流,此刻在日军那毫无底线的“大自然武器化”战略下,彻底变成了一根根极其致命的绞索。
张合的眉头深深地拧在一起,在眉心形成了一个极其深刻的“川”字。他的目光顺着那些蓝色的线条游走,仿佛能够透过这全息投影,看到那浑浊的江水下隐藏的尖锐暗桩,看到那些顶着水葫芦、像水蛭一样潜伏在烂泥里的日军残兵。
大局,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且令人窒息的方式,陷入死地。
张合那堪比超级计算机般的战术大脑,开始在脑海中极其快速、极其无情地推演着目前的战术困境。
他首先审视的,是他一手打造、曾引以为傲的远征军第一装甲旅陆军机械化序列。这支曾在华北平原上横扫千军、在北部山区将日军十万精锐碾成肉泥的大兵团平推战术,在这片水网面前,已经宣告彻底失效。
“五九式重型坦克,全重三十六吨……”张合在心中极其冷酷地默念着这个曾经代表着绝对陆战霸权的数字,此刻却变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