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五千吨级重型巡洋舰,吃水深度至少在六米以上!哪怕是轻型驱逐舰,吃水也在四米左右!把这种动辄几千吨的深海钢铁巨兽开进内陆河道?不需要日军发射一颗子弹,只要它们前进了不到十公里,极其松软且变化莫测的河床淤泥就会将它们的龙骨死死地吸住!”
“一旦强行进入主河道,你的驱逐舰就会变成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死鱼!几千吨的死鱼!在没有任何拖船和深水港口救援的情况下,它们甚至连掉头都做不到,只能永远地陷在泥沼里,成为日军蛙人最好的固定靶标!”
张合的剖析极其冷酷,不留丝毫情面。他那基于绝对数据的战术推演,就像是一盆夹杂着冰渣的冷水,极其无情地浇灭了陆军将领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海军司令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依然试图挽救自己的战术构想:“就算大型军舰开不进来,那我们把军舰停在入海口的深水区,只提供远程炮火支援呢?”
“远洋舰队的大炮再猛,口径再大,那也是直线弹道和抛物线面杀伤。”
张合极其失望地摇了摇头,那冷酷的声音中透着对旧有战争思维的彻底否定:“这里不是平原要塞,这里是长满了几米高芦苇荡、如同迷宫一样的三角洲水网!日军化整为零,三五个人坐着一条小破木船,藏在几百上千条极其隐蔽的岔河里打游击。”
“用射程几十公里的203毫米舰炮,去盲炸那些连肉眼都找不到、随时在移动的三人舢板?这连大炮打蚊子都不如,这是在用大炮打空气!茂密的植物和松软的淤泥会吸收掉炮弹大半的破片杀伤力。等你把舰队的弹药库打光,也未必能炸死日军的一个中队!”
“那……那调集吃水极浅的小型内河炮艇呢?或者鱼雷快艇?”海军司令做着最后的挣扎。
“怎么开进来?”张合反问道,眼神越发冰冷,“日军已经在所有可通航的浅水区,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削尖的暗桩,下面挂着触发式水雷。连平底的木制医疗船都被炸沉了,你那种为了追求速度而采用超薄钢板舰艏的小炮艇,开进来就是送死!它们脆弱的底部只要轻轻擦到一根木桩,就会瞬间被炸成一团废铁!”
这一连串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