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日军在南洋最后的挣扎已经被彻底碾碎。现在,他的重装陆军已经重新获得了狂野的机动性,他的空骑兵再次掌控了天空,他的褐水舰队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湄公河与红河交汇的三角洲腹地,曾经是日军南方军引以为傲的“天然绞肉机”,如今却在张合那支跨时代的“蛟龙”褐水舰队的物理碾压下,彻底沦为了一片散发着刺鼻血腥味和凝固汽油焦糊味的绝境死地。
自“浅水重炮舰”和“PBR高速巡逻艇”全线出击以来,日军那阴毒的水上游击战术便遭到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在三角洲最深处的一片红树林烂泥沼泽中,日军南方军第18师团残部正犹如一群被逼入绝境的野狗,狼狈地苟延残喘着。
“大佐阁下,补给线……彻底断了。”
一名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的日军大尉,艰难地咽了一口混合着泥沙的唾沫。他跪在齐膝深的脏水里,声音因为极度的饥饿和绝望而剧烈颤抖:“支那人的那种没有螺旋桨的魔鬼快艇,封死了所有的岔河。我们派出去抢粮的三个中队,连一粒大米都没带回来,全被烧死在江面上了。勇士们……已经开始生啃红树林的树皮和泥里的死老鼠了……”
在这片充满了致命寄生虫和毒蚊的热带沼泽里,饥饿,正在以一种比子弹还要恐怖百倍的速度,残忍地吞噬着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军。没有了粮食,没有了药品,甚至连探出头去喝一口河水,都会被巡逻艇上的12.7毫米重机枪瞬间打爆脑袋。
第18师团残部指挥官,野田毅大佐,死死地握着手中那把已经生锈的武士刀。他那张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而显得狰狞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悔意,只有一种困兽犹斗的极致疯狂。
“大日本皇军,绝不能就这样被困死在泥潭里当饿鬼!”
野田毅猛地站起身,那一双布满血红血丝的眼睛里,透射出犹如输红了眼的赌徒般歇斯底里的疯狂。在极度的饥饿与死亡压迫下,他不仅没有选择投降,反而决定倾尽南方军残存的最后一点力量,在这片水网上进行一场毫无退路、压上所有筹码的战术豪赌!
“支那人的钢铁舰队再猛,也总有物理和地形的极限!”野田毅拔出指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