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榴霰弹,已经被炮手熟练地推入了那些山炮和野炮的炮膛。沉重的炮闩被死死闭锁,所有的火炮诸元,早已精准地提前设定好,死板地锁定了河道中心的每一个网格坐标。
在这闷热、缺氧的环境里,日军士兵们没有丝毫的抱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得低沉。
“诸君,这已经是大日本皇军在南洋最后的反扑。我们没有退路,没有补给,甚至没有明天。”
一名日军中尉沙哑地向身边的炮手们低语,他神经质地抚摸着炮闩,犹如在抚摸自己的情人:“成败在此一举。如果不能在这里将支那人的舰队全部炸沉,夺回粮食和主动权,我们不成功,便只能统统在这里切腹谢罪,向天皇陛下尽忠!”
极度的饥饿、对中方降维武力的极度恐惧,在此时此刻,诡异地催生出了一种扭曲、狂热的军国主义绝命情绪。这种情绪犹如致命的毒菌,在每一个阴暗潮湿的炮台内疯狂地蔓延。
炮手们的手死死地攥着击发拉火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一双双因为长期熬夜和极度亢奋而布满狰狞血丝的眼睛,透过那些被巧妙伪装的狭窄射击孔,犹如一群饿极了的野狼,死死地、贪婪地盯着前方那平静的U型江面。
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这几千名已经形同厉鬼的日军,在这险要的死亡U弯,布下了一盘惨烈、残忍的水上死局。
红河下游,那处被称为“死亡U弯”的险要水域,在清晨的阳光下逐渐褪去了昨夜的阴寒。
江面上那层犹如实质般的白色薄雾,在日光的炙烤下开始丝丝缕缕地消散。浑浊的红河水在陡峭的泥沼崖壁间打着沉闷的旋涡,四周静谧得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这是一种被浓烈的杀机彻底压制后,大自然所表现出的死寂。
“嗡……嗡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阵低沉、却又极具穿透力的马达轰鸣声,顺着宽阔的上游河道,突兀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声音起初还很遥远,但很快便如同沉闷的滚雷一般,在U型弯的崖壁间来回激荡、放大。
潜伏在两岸烂泥中的日军士兵,瞬间屏住了呼吸,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透过芦苇荡的缝隙,贪婪地盯向了河道的入口。
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