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说着看向苏尘,见他三四口将水喝光,接过杯子一起放下,“走了啊!”
苏尘也跟那小伙儿摆摆手。
往前走了一阵,张谦才解释:“小高自个儿还在上学,只有周末才有空来街上摆摊,卖的甜水冰冰凉凉的,一杯五分钱,但你也知道,这年头五分钱基本上没人用了,所以小伙子就说一毛钱换两杯,这次喝完,下次来继续喝。”
“我那会儿看他年纪小,就想打趣一下,问他下回来怎么确定之前给了钱没喝完的,你猜他怎么说?”
苏尘笑了笑。
张谦轻叹了声:“他说,客人说是就是,反正一杯水也没多少钱。”
“我说他傻,就算没多少钱,不也要花钱?”
“他说一般人看到他衣服这么破,知道他家里情况不好才出来摆摊,基本上都不会骗他,就算是骗,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如果是存心的,那人就不好,他家里只有弟弟妹妹,头上没有大人顶着,也没必要撕破脸得罪这样的人,客客气气地用一杯水将人送走,挺好的。”
“哎,老百姓的日子还是过得太苦了。”
苏尘“嗯”了声。
“但你说,同样是苦日子,有些人就是想方设法地赚钱养活弟弟妹妹,有些人……”
“你说就算那个小魏真的发誓了,他哥姐能放过他吗?”
“发了誓,最后他会不会被逼着走上绝路?”
苏尘扭头看了他一眼。
张谦讪笑。
“张大师,之前想点醒他的是您,现在想让他放弃抵抗的也是您。”
“不是,我就是觉得……有时候浑浑噩噩过日子,其实也挺好,是吧?”
苏尘:“……但他现在不是浑浑噩噩了。”
张谦愣了愣,苦笑。
“所以刚才有点后悔了。”
深吸了几口气,张谦才道:“等会儿给他两个面包,算是赔礼。”
苏尘笑着摇摇头。
回到五金店,董荣金和张冕依旧在练习画符。
魏学松坐在边上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
听到脚步声,他茫然抬头转过身,见是苏尘他们回来,紧张站起身。
“考虑好了?”张谦问了声。
魏学松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丝笑容,而后缓缓摇头。
“还,还没~”
“没事,猜到了,不着急啊!”张谦从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