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书案、地面散落的书卷和毛笔、翻倒的笔架......一切似乎都只是被自己的慌乱所破坏。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向靠近内侧墙壁、一根粗大的支撑房梁的朱漆圆柱时,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那圆柱之上,离地约莫一人高的位置,一柄匕首深深地楔入坚硬的木头之中!
匕首样式奇特,通体乌黑,毫无反光,唯有刃口处开锋的一线,在烛光下偶尔闪过一点幽冷的寒芒,像毒蛇的獠牙。
匕首的尾部,没有常见的护手装饰,光秃秃的,仿佛只是为了便于投掷而存在。
而最刺眼的,是匕首下方,牢牢钉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素白字条!
孔鹤臣的心脏再次被攥紧。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挪近那柱子,烛火随着他手的微颤而摇曳不定,将匕首的影子在柱身和墙壁上拉扯得扭曲变形。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冰凉,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乌沉沉的匕首,捏住了字条露出的边缘。
用力一拔,字条被匕首钉住的部分撕裂开来,终于被他取下。
他将蜡烛凑近,借着昏黄的光线,展开字条。上面只有寥寥一行墨字,笔锋凌厉如刀,带着一种冰冷的宣告意味:
苏凌性命危在旦夕,速往黜置使行辕拜会。
字迹如刀凿斧刻,力透纸背,每一个笔画都带着森然的寒意,直刺孔鹤臣眼底。
“苏凌…危在旦夕?”
孔鹤臣低声重复着,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捏着字条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烛光下,他清癯的脸上阴晴不定,各种念头在脑中激烈碰撞、撕扯。
是真的?还是陷阱?谁送来的消息?那鬼魅般的红衣人......是敌?是友?
他本就高度怀疑苏凌此次告病,所谓在黜置使行辕静养,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苏凌定是隐匿了行踪,早已在暗中查访!查什么?那陈年旧案,那几乎被尘土和鲜血掩埋的、关于户部贪墨巨额赈灾粮款的滔天大案!一旦被翻出......
孔鹤臣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就在前几日,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孔溪俨,在聚贤楼与欧阳昭明起了冲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