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不由莞尔一笑,摆了摆手道:“无妨。便是睡到天亮,你家公子我也不会有事。”
吴率教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毛茸茸的胸口,随即牛眼一瞪,怒火再次涌上心头,猛地一拉腰间那口门板似的金背大砍刀,发出“锵啷”一声巨响,声如洪钟地咆哮起来。
“是哪个作死都不挑时辰的腌臜鸟人!敢来行刺俺家公子!活拧歪了!看俺不把他剁成肉泥!!”
吼声未落,他那喷火的目光已然扫到了被朱冉陈扬双剑压跪在地、形容恐怖的黑衣人身上。
“就是你这没脸见人的鸟货?!吃俺一刀!!”
那吴率教发起莽劲来,当真是九头牛都拉不住!
他见那黑衣人形容可怖又沉默不语,心头火起,不管不顾地抡起那口金背大砍刀,虎虎生风,就要朝着黑衣人的脖颈砍去!口中兀自大吼道:“爷爷这就送你这见不得光的鸟货上路!”
那黑衣人似乎也认命了,面对这劈落的刀锋,竟直接闭上了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畸形的嘴唇微微抿紧,摆出一副引颈就戮、随他处置的模样。
“大老吴!住手!”“率教!不可!”
陈扬和朱冉见状大惊,连忙出声喝止,同时手中细剑微微用力,压紧黑衣人脖颈,既防他暴起,也下意识想阻一阻吴率教的刀势。
但这吴率教犯起牛脾气来,哪里听得进劝?反而嚷嚷得更大声。
“拦俺作甚!这等祸害,留着他浪费粮食么?!俺今日非把他劈开晾着不可!”
眼看那大刀就要落下,一直沉稳旁观的周幺终于动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并非用强,而是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把稳稳托住了吴率教抡刀的手腕,沉声道:“大老吴!且慢动手!”
吴率教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箍住,势大力沉的一刀竟硬生生被阻在半空,他牛眼一瞪,就要对周幺发作。
却听周幺压低声音,语气严肃道:“此人乃重要活口!师尊还要问他话,查明幕后主使及诸多隐秘!你这一刀下去痛快,线索可就全断了!误了公子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师尊?”吴率教闻言一愣,抡刀的力道不由得卸了三分,满脸的横肉都皱在了一起,困惑地眨巴着铜铃大眼,看看周幺,又看看端坐椅上、面带淡淡笑意的苏凌,脑子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