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闻奏报,心如刀绞!朕这个天子,做得窝囊!但朕心中所念,从不是一己权位之私!朕不惜此命,更不惜这虚名权位!”
“只要......只要能结束这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让百姓能安居乐业,朕......朕便是即刻死了,将这皇位拱手让人,亦在所不惜!此心天地可鉴!!”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苏凌,脸上充满了“至诚”之色,甚至眼角都挤出了几点泪光。
“苏爱卿!朕今日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权位不过是工具,是朕用来平定天下、造福黎庶的凭借罢了!若工具无用,要之何益?!朕求的,是结果,是这大晋天下,重归安宁!”
他这一番表演,情真意切,悲壮激昂,若在旁人听来,恐怕真要为之动容,信其七八分。
苏凌心中暗忖,不惜命?不惜权?呵呵......
苏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绝不相信,一个从小在权力漩涡中长大、深知权力滋味的帝王,会真的对那至高无上的皇权毫无眷恋。
刘端这番话,漂亮话居多,或许有几分真心担忧国事,但若说完全不想做一个真正执掌乾坤、言出法随的实权天子,那是绝无可能。
不过......他能说出这番话,哪怕是演戏,哪怕是自我欺骗,也总比那些赤裸裸只知揽权的昏君要好上些许。
或许,在他内心深处,确实还残存着一丝对于天下百姓的愧疚与责任?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作为撬动局面的支点。
苏凌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
“圣上有此胸怀,乃天下万民之幸。若果真如此......那臣,便再问圣上几个具体之事。”
刘端见苏凌语气放缓,心中稍定,连忙道:“爱卿请问!朕知无不言!”
苏凌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问题一个比一个更具体,更致命。
“既然如此,臣请问圣上,以户部尚书丁士桢为首,勾结大鸿胪孔鹤臣,贪墨国帑,结党营私,构陷忠良如欧阳秉忠等,祸乱朝纲,甚至......插手地方,鱼肉百姓!这些事,圣上......可知情?”
他紧紧盯着刘端的眼睛,不容他有丝毫闪躲。
刘端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僵硬,虽然很快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