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圣上!这......这......”
刘端见他只是跪着,却不动弹,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戾气重现,猛地一拍龙书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厉声斥道:“既然听明白了!还愣在这里作甚?!还不快去办!!”
杨昭浑身剧颤,他跪在地上,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挣扎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这才战战兢兢的开口。
“圣上!圣上三思啊!圣上!此......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这......这不符合祖制!有违礼法!乃是大不敬!是......是滔天大罪!”
“一旦做了......奴才......奴才万死难赎!圣上......您也会......也会被天下人非议!被史官口诛笔伐啊!圣上!求您收回成命!收回成命吧!”
“祖制?!礼法?!!”
刘端闻言,不怒反笑,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暴戾!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伸手指着跪地哀求的杨昭,因极致的愤怒,手指都在剧烈颤抖,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
“祖制?!哈哈哈哈哈!在这座皇宫里!在这龙台城中!还有谁记得祖制?!还有谁在乎礼法?!萧元彻记得吗?!沈济舟记得吗?!还是你杨昭记得?!嗯?!”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逼近杨昭,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杨昭的心尖上。
“朕的话!就是祖制!朕的意!就是礼法!朕如今......连使唤一个奴才!都要看你口中的‘祖制’脸色了吗?!啊?!”
刘端蹲下身,几乎与杨昭脸贴着脸,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朕让你去!你就给朕去!立刻!马上!若是耽误了片刻......朕......现在就摘了你的脑袋!”
他猛地直起身,背对着杨昭,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至于什么非议!什么史笔如铁!与你这奴才何干?!天塌下来!有朕顶着!滚——去——办——差!”
杨昭被天子这前所未有的暴怒与疯狂彻底吓傻了,他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他面如死灰,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