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优雅地侧身,深深鞠了一躬,腰肢弯折的弧度标准而柔美。
她并未说话,只是抬起一只素手,掌心向上,朝着门内方向轻轻一引,做了一个标准的“请进”手势。动作流畅自然,无声无息,却将礼仪做到了极致。
首领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这才转向黑衣人,侧身让开道路,语气恢复了那种虚假的客气。
“好了,韩君,请吧。”
眼见大门敞开,内里灯火隐约,黑衣人心头猛地一紧。
庭院深深,不知藏有多少机关埋伏,对方虽表面妥协,但难保没有后手。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重要的是,他深知此刻撕破脸皮毫无益处,对方还需要他的“计划”。
强行压下心头那丝不安与警惕,黑衣人不再有丝毫犹豫,目光沉静如水,抬步便跨过了那高高的门槛,踏入院中。
甫一入院,眼前景象又是一变,与门外山野幽静截然不同。庭院开阔,地面以打磨光滑的青石板铺就,缝隙间生出茸茸细草,在月色与灯笼光下泛着微光。
迎面便是一座飞檐斗拱、气派不凡的单层正厅,屋脊线条流畅,檐角高挑,挂着数盏精致的红色绢灯,灯光柔和,将廊下朱漆立柱与雕花窗棂映照得清晰可见。
正厅前有数级石阶,两侧各立着一尊石雕异兽,形态古朴凶猛,非狮非虎,透着异域风情。院中遍植花木,多以松、竹、梅点缀,更有数株姿态奇崛的矮樱,正值花期,粉白的花朵在夜色中如云如雾,暗香浮动。
角落设有石灯、石钵,流水潺潺注入钵中,更添清幽。
黑衣人目光锐利,一扫之下便已看清,这庭院竟是两进。
眼前正厅之后,另有一道月洞门,门内一条以卵石精心嵌拼出花纹的青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小径两旁竹影婆娑。
那三层阁楼的飞檐一角,从月洞门后探出,在夜色中沉默矗立。
“韩君,请至厅中稍坐,饮一盏我大和清茶,稍事歇息,再......”
首领紧随而入,脸上堆起虚假的热情,抬手引向正厅。
“不必了。”
黑衣人冷声打断,看也不看那正厅一眼,脚步未停,径直朝着那月洞门走去,声音硬邦邦掷地有声。
“制茶烹茗,乃我大晋祖传之艺,源远流长。韩某无暇品鉴蛮夷之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