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一切隐藏。
他知道,那村上贺彦必然在暗处窥视。方才四名武士,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强敌,尚未现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伤口的痛楚,缓缓抬起“江山笑”,剑尖斜指地面,血珠顺着剑锋滑落。他运足真气,声音并不如何高亢,却清晰冷冽,如同冰锥,刺破沉寂的夜空,远远传开,回荡在整座府邸之中。
“四只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目光睥睨,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凛然的战意,一字一顿,朗声喝道:“还有——不怕死的?”
“来——战!”
苏凌出手便是绝杀,不留半分余地,这不仅仅是战斗的需要,更是他刻意的选择。
一则,要以最暴烈、最无情的手段,彻底震慑那些仍隐藏在黑暗中的宵小,打垮他们的胆气,摧毁他们的战意。
二则......苏凌心中那团自灵魂深处燃起的冰冷火焰,从未熄灭。他深知眼前这些异族,与那记忆碎片中某个岛国上的卑劣民族何其相似!贪婪、残暴、毫无人性,对华夏沃土与同胞犯下过罂竹难书的罪行!
那是烙印在血脉深处、跨越时空的滔天恨意!今日既然狭路相逢,在这异世龙台,他便要以手中剑,行前世未竟之诛戮!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双,斩一双!绝无宽宥,绝不留情!
这毫不掩饰的灭族绝户般的狠辣与果决,果然起到了效果。黑暗之中,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气息起伏的异族潜伏者,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噤若寒蝉。
先前合击失败的挫败,与此刻苏凌展现出的碾压性实力与毫不留情的杀戮意志,形成了巨大的心理压迫。
夜风呜咽着穿过廊庑,卷动血腥气四处弥漫,却带不走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死一般的压抑与恐惧。
圆月寒光,静静照在“江山笑”细长的剑身上,流动着秋水般的冷冽光泽,剑尖一滴残血缓缓凝聚、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小小的、暗红的花。
接下来,又是死寂。
令人心悸的死寂。
这死寂持续了许久,仿佛连风都凝固了。
终于,一声因极致的愤怒、羞辱与心痛而彻底扭曲、近乎咆哮的嘶吼,自院落东北角那株古柏的阴影深处轰然炸开,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哀嚎。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