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载!!”
他狂吼一声,闭上眼睛,用尽此刻残存的、所有的勇气和力气,狠狠将刀尖朝着自己的腹部扎了下去!
动作看起来,竟有几分他平时训练或想象中那种“标准”和“壮烈”的影子。
然而——
就在那冰冷锋锐的刀尖,即将刺破他腹部皮肤、触及那脆弱内脏的前一刹那,他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决心”,所有的“武士道幻想”,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噗的一声,消散得无影无踪。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扼住脖子的呻吟。
那握刀的双手,仿佛被无形的铁钳死死箍住,又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刀尖就那么颤巍巍地抵在他腹部的皮肤上,甚至已经刺破了一点油皮,渗出了一丝血珠,带来清晰的刺痛。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那一点刺痛,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死亡的恐惧,对疼痛的本能抗拒,对生存的卑微渴望,对失去一切的虚无的害怕......
无数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灵。他脸上的狠厉之色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挣扎和......软弱。
“啊——!!”
他再次发出一声嘶吼,但这吼声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而非决绝。
他试图再次用力,手臂上的青筋都暴凸起来,可那刀尖,却像有千钧之重,又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向前推进半分!
他甚至能感觉到肠子在那冰寒刀尖下的脆弱蠕动,这感觉让他几欲晕厥。
“不......不......我做不到......我不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充满了绝望。
“哈——啊——!!”
他似乎不甘心,又一次嘶吼着,将刀举起,再次对准腹部,做出下扎的姿势。
可结果依旧,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那巨大的恐惧便再次攫住了他,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别说用力,就连保持握姿都变得异常艰难。
一次,两次,三次......
他就像一头上演着荒诞滑稽戏的野兽,在血泊与尘土中,重复着举刀、对准、颤抖、崩溃、再举刀的可悲循环。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