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整个人坐在那里,并不如何刻意彰显气势,却自然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与这奢华而不失雅致的舱室,以及窗外浩瀚的大海背景,奇异地融为了一体。”
阿糜的描绘能力颇强,苏凌虽未亲见,但已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气度雍容、身份必定不凡的中年男子形象。
苏凌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寻常跑海贸的行商。
“他见我进来,并未起身,只是抬眼看向我,目光平静地在我身上扫过——那时我身上穿的还是张婆婆用旧衣给我改的、洗得发白且沾满尘污的粗布衣裙,脚上连鞋都没有,只胡乱缠着些布条,头发蓬乱,脸上想必也满是污迹和泪痕,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神里,既无嫌弃鄙夷,也无过分怜悯,只有一种淡淡的、属于上位者的审视。”
阿糜回忆着当时的感觉,继续道:“他抬手,指了指书案对面一张铺着锦垫的扶手椅,声音比之前在门外听到的略低一些,但依旧清朗悦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磁性,‘姑娘受惊了,请坐。’”
“我依言小心翼翼地在那张看起来就很贵重的椅子上坐了,只敢挨着一点点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膝上。”
“他并未寒暄,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姑娘,此处是何地界?看岛上情形......颇为惨烈。为何只剩姑娘一人?’”
“我的呼吸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后怕,这正是我当时最担心被问及的问题。”
“我心里猛地一紧。我的真实身份是绝不能透露的。在没弄清这船队和这东家底细之前,我绝不敢吐露实情。”
她语速加快,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紧急编造谎言的心境。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被他看出破绽,用尽量平静但带着哀戚的语气,按照早就想好的故事答道,‘回......回老爷的话,这里......是渤海之外的一座无名小岛,岛上的人叫它‘望潮岛’。小女子名叫阿糜,就是这岛上土生土长的渔家女。’”
“我故意用上了在渔村学到的、带着些许渤海口音的大晋话,让自己的来历听起来更可信。”
“我停顿了一下,悄悄吸了口气,让声音带上哽咽,‘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