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察觉的锐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拍了拍韩惊戈未受伤的肩膀,温声道:“好了,你且安心养伤,尽快恢复。余下之事,自有安排。这三日,好生歇着,莫要劳神。”
韩惊戈心中大定,依言躺好,目送苏凌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房门。
那挺拔的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中,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却又带着一种劈开一切迷雾的决绝与力量。
房门被轻轻带上,室内重归寂静,只有韩惊戈眼中燃烧的火焰,预示着三日之后,一场席卷暗影司乃至整个龙台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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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沉沉地覆在龙台城头。
时值仲春,本该是草长莺飞、生机萌动的时节,可这六百年的帝都,却在子时过后,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沉甸甸的寂静里。
白日的喧嚣与浮华早已散尽,连最后几声零落的更梆,也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消化,再无半点回响。
风是有的,却极轻,极缓,像垂暮老者有气无息的叹息,拂过空旷无人的御街,卷起不知何处飘来的几片枯叶,在光洁如镜、却已隐约可见细微裂痕的玄武岩地砖上,打着无力的旋儿,发出“沙沙”的微响,更反衬出这夜的死寂。
两侧坊墙高耸,投下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将街道挤压成一条幽深狭长的甬道,仿佛通往某种不可知的深处。
偶有悬挂在豪门大户檐角下的气死风灯,在风中微微摇晃,那点昏黄的光晕,只能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反而将周遭衬得更加黑暗、更加莫测。
抬头望天,不见星月。
浓厚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鳞次栉比的屋顶,压着那些历经数百年风雨、朱漆早已斑驳脱落的巍峨宫阙的飞檐斗拱。
朱雀门那高耸的轮廓,在夜幕中只剩下一个巨大而沉默的剪影,像一头蛰伏的、疲惫的巨兽,静静俯视着脚下沉睡的城池。
皇城的城墙绵延向黑暗深处,墙头的垛口在夜色里参差如齿,沉默地咀嚼着六百年的兴衰荣辱与无边寂静。
这寂静,并非安宁祥和,而是绷紧的、蓄势的,仿佛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弦,表面纹丝不动,内里却蕴着撕裂一切的力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粘稠的压力,连偶尔从深巷尽头传来的、不知是野猫还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