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坦诚与无奈。
“晚辈本是红尘碌碌一俗人,心有牵挂,身有羁绊。家国之事,亲友之情,恩怨纠葛,俱是因果。六根不净,五蕴未空,贪嗔痴慢疑,样样俱全。”
“晚辈实无那等斩断尘缘、一心向道的慧根与决绝。前辈让晚辈遁入空门,潜心修道,只怕晚辈身在道观,心在红尘,非但修不出个所以然,反而玷污了道门清净,辜负了前辈厚望。”
“晚辈有自知之明,不敢误己,更不敢误了前辈清誉与两仙坞门风。”
这第二条理由,从自身心性出发,坦承自己并非修道之材,既给了策慈台阶,也断绝了对方以“引导向道”为由继续劝说。
“其三,皇命在身,大义当前。”
苏凌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晚辈蒙天子信重,丞相赏识,授以黜置使之职,巡查京畿,纠察不法,此乃国事,亦是皇命。如今京都之事未了,岂敢半途而废,罔顾君恩?”
“况且,丞相萧元彻对晚辈有知遇提携之恩,如今丞相正于北方,与沈济舟逆贼对峙于渤海,大战在即,关乎国运兴衰,百姓福祉。临行之际,丞相殷殷期盼,盼晚辈了结此间事务,速返军中,共襄大举。”
“此乃臣子本分,亦是为国除奸之大义。晚辈若此时弃官修道,置皇命于不顾,负丞相之厚望,舍家国大义而求个人逍遥,岂非不忠不义,沦为天下笑柄?”
“此等行径,晚辈誓死不为!”
第三条理由,将“忠义”与“家国大义”高高举起,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以皇命、丞相知遇之恩、北伐大义为盾,这个理由分量极重,甚至隐隐将“不答应”拔高到了“忠于朝廷、忠于大义”的层面,让策慈难以以个人私利相驳。
说到这里,苏凌略微停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直视策慈,缓缓说出了第四条。
“其四,名分既成,徒惹是非。”
苏凌的语调变得平直,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前辈方才也说了,若晚辈拜入前辈门下,那二十七册秘册,前辈便一册不取,尽归晚辈。”
“前辈高义,晚辈感佩。然则,晚辈斗胆一问,若他日,晚辈侥幸真个寻得那些秘册,而前辈又以师尊之尊,问晚辈索取观览,届时,晚辈是奉师